一
夏·日·夜·月宫
嫦娥和元女,麻姑和织女在下棋。
麻姑:“跳呀、跳呀,郭晶晶一跳不就跳出个世界跳水冠军来了”。
元女:“嘿嘿嘿,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不悔大丈夫,懂不懂规矩你?”
麻姑:“我跟大姐下棋,碍你什么事了,真是船上打死人,岸上干着急。”
元女:“真是麻姑献寿桃。”
麻姑:“什么意思?”
织女:“王质在烂柯山看俩神仙下棋,在一旁指指点点,俩神仙就各给了他一枚仙桃。”
麻姑:“不懂你们什么意思。”
元女:“让你吃桃子,别说话。”
麻姑:“我又不是天聋地哑,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元女:“无懒。”
嫦娥:“三妹,我输了,下棋写诗,我不及你啊。”
麻姑:“让我跟三姐下,我就不信下不过她!”
织女:“嘿嘿嘿,你还一心三用怎么的?”
麻姑:“一步棋要等你三天三夜,我哪耐得了这个烦。”
织女:“人家八仙下棋,一盘棋下了三年三月零三天,你怎么说?”
麻姑:“后来真武大帝暗中把两方的棋子对换了一下,大家不是从酣战中清醒过来了。”
元女:“我看你就是那真武搞屎棍。”
麻姑:“来呀、来呀,我赶你的老帅磨麦子!”
元女:“来呀、来呀,我剃你个麻姑变尼姑!”
玉兔来了,“仙姑,鹦鹉上来了。”
嫦娥:“快请她进来。”
玉兔:“她在大叔那吃米粉呢。”
嫦娥:“叫她拿过来吃,让大家热闹。”
玉兔去了。
织女:“忙得饭都顾不上吃,是不是桂林又有案情了?”
麻姑:“什么案情,我去破!”
元女:“大姐说你一心三用,一点没错。”
嫦娥:“有案情少不了姐妹们帮忙。”
鹦鹉端着一碗米粉,边吃边走来。
麻姑:“鹦鹉,出了什么妖怪?”
鹦鹉:“妖怪?哪有妖怪!”
麻姑:“那你上来干嘛?”
鹦鹉:“我这不是例行公事,每个星期上来一趟,向仙姑汇报一下桂林的情况呗。”
麻姑:“那你忙得连饭也顾不上吃。”
鹦鹉:“正因为没有案情,所以我才有闲情吃东西啦。”
众仙笑。
吴刚:“难得、难得,这说明你和猎神治安防范做得好嘛,多吃点啊。”
嫦娥:“有新闻吗?”
鹦鹉:“没有。”
嫦娥:“啥事也没有?”
鹦鹉:“要说新闻嘛,你们在下棋,我讲点下棋的新闻吧。”
元女:“怎么说?”
鹦鹉:“仙姑,七星伴月那地方,你记得不?”
嫦娥:“是不是南门外,桃花江里的那个小洲渚?”
玉兔:“上面还有七棵柳树。”
鹦鹉:“对对,就那。”
嫦娥:“怎么啦?”
鹦鹉:“如今那上面,住着一个养鸭专业户。”
嫦娥:“叫什么名?”
鹦鹉:“叫什么名我倒没问他,平时见了面,我和主公都叫他鸭哥。”
元女:“这跟下棋有什么关系?”
鹦鹉:“有关系。”
麻姑:“快说。”
鹦鹉:“鸭哥有两样本事。”
玉兔:“什么本事?”
麻姑:“别多嘴呀,快说。”
元女:“别人多嘴你烦,你多嘴别人就不烦。”
麻姑:“求你了,碎米奶奶,快说。”
鹦鹉:“一是鸭哥放鸭,不跟鸭走,他要发现鸭子跑远了,把哨子一吹,鸭子就全回来了。”
麻姑、玉兔:“唏,好玩、好玩。”
元女:“还有一样本事呢,是不是下棋?”
麻姑:“有嘴讲人家,无嘴讲自家。”
织女拍了麻姑一下。
鹦鹉:“对,鸭哥下棋可厉害了,在桂林,没有一个人能下过他。”
元女:“好哇,二姐,哪天我倒要下去会会他。”
嫦娥:“就这新闻?”
鹦鹉:“今天上来,主公就是要我向仙姑汇报这件事。七星伴月那地方,桃花江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水流湍激,偏偏在那急转弯处,水中央有一块礁石,涨水没面,水落石出。行船到此,由于水太急,一不留神,船就撞到礁石上,常有翻船的事故发生。我和主公,想把礁石拔了去,可船家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闹得咱们都没主意了。”
嫦娥:“哎呀,这事要李渤在,一定好解决。”
玉兔向吴刚做了个鬼脸。
织女:“能不能这样,把船家招集起来,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元女:“哎,这办法好,民主。”
鹦鹉:“这办法咱们试过了,几次表决,都是一比一,您说怎么办?”
麻姑:“这好办,让船家自己拿主意。”
嫦娥:“你这不是把矛盾往下推吗?”
麻姑:“二姐你要找虱子头上抓,那我没辙了。”
鹦鹉:“不过鸭哥倒出了个主意。”
麻姑:“有主意快说,老在兜圈子干嘛。”
鹦鹉:“鸭哥建议说,在拐弯处修一个拦江坝,一是减低江水的流速,这样由上而下的船只就没有危险了。二是提高上流的水位,到了天旱季节,保证农家种田有水用。”
嫦娥:“哎,这办法好,治标治本,鸭哥够聪明的啊。”
鹦鹉:“他说他住在洲渚上,天天望着江水,悟出来的道理。”
嫦娥:“这就叫实践出真知,那拦江坝你们打算怎么造?”
鹦鹉:“这事又让鸭哥抢头功了。”
吴刚:“怎么说?”
鹦鹉:“鸭哥把他的鸭子,每天生的鸭蛋,摆到南门卖,不定价,叫无价蛋。”
玉兔:“没价怎么卖?”
鹦鹉:“谁买蛋,钱随给,他把卖蛋得的钱,全都存起来,用来修拦江坝。”
众仙欢呼起来。
麻姑:“二姐,拿酒来,奇人奇事,都跑到你桂林去了。”
嫦娥:“太好了、太好了,大叔,快拿酒来,真要祝贺一下。”
“好嘞。”吴刚去了。
嫦娥:“鸭哥有家吗?”
鹦鹉:“十八岁的小伙子,一心一意想着修拦江坝,哪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麻姑:“这么好个小伙子,鹦鹉,你嫁给他算了。”
“啊!”鹦鹉放下碗来打麻姑。
玉兔:“吵什么吵,你们不嫁我嫁啦,让你们酒醒不见牛肉巴!”
众仙大笑。
嫦娥:“脸红不红你。”
元女:“麻姑第二。”
麻姑:“别拿我开涮!”
二
夏·夜·外·洲渚
露天鸭圈,鸭群都睡了。
草棚里,鸭哥也睡了。
有人敲门,“鸭哥、鸭哥。”
鸭哥醒来,“谁?”
敲门人叫乌兄,“鸭哥,是我。”
鸭哥:“哦,是乌兄呀,这么晚了,有事吗?”
乌兄:“有点小事,吵你睡觉了。”
鸭哥:“没事。”开了门,“屋里热,到柳树下坐吧。”
他拿了一床旧席子,两把破蒲扇,来到柳树下,铺席坐人。乌兄长相奇丑,跟鸭哥帅呆坐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照。
乌兄:“鸭哥,从下棋第一天认识你,算算一晃三年了吧。”
鸭哥:“是啊,咱们不仅是棋友,而且成好朋友了。”
乌兄:“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想撮合你一件好事儿。”
鸭哥:“啥好事?”
乌兄:“我有个表妹,今年满十六了,我想把她介绍给你。”
鸭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我自己还养不活,哪有能力再养妻子儿女。”
乌兄:“鸭哥,打开窗户说亮话,你不是养不活谁,你是见我长得丑,以为我表妹也是个丑八怪对不对?”
鸭哥:“乌兄、乌兄,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要嫌你丑,还会跟你交朋友吗?”
乌兄:“我这人虽长得丑,心灵可美着呢。明跟你说了吧,我那表妹,称西施不敢,称貂蝉不肯,不是吹牛皮,没有昭君、贵妃的貌,我也不会把她介绍给你。”
鸭哥:“乌兄,你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如果你表妹真要貌如西施,那我更不敢要了。”
乌兄:“为什么,配不上你?”
鸭哥:“哪儿呀,我一个放鸭仔,一身鸭屎臭,又穷又苦,你表妹嫁给我,她愿吗?”
乌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把你的情况跟我表妹一介绍,她立马就同意了,这好事你到哪找去?”
鸭哥:“好倒是好事,不过我现在一门心思要修拦江坝,没钱办喜事,再说日后有了孩子,更要花钱,拦江坝就甭想修了。再说,如果媳妇反对修拦江坝,俩人天天为这事吵架,那才淘气呢。”
乌兄:“鸭哥、鸭哥,你这人怎么回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修路架桥,那是衙门里的事,你一个小小的老百姓,管得着吗,说得不好听,这就叫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鸭哥:“民间集资,修路架桥的事多得很,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出风头。”
乌兄:“那也是大伙的事。”
鸭哥:“乌兄,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事我想收手都不可能了,事情已经闹腾了大半年,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包括来桂林旅游的游客都知道了,而且大伙又非常支持我,我的鸭蛋一拿上岸,转眼就卖完了。这时候你要我收手不干,除非我死了。”
乌兄:“这好办,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搬到柳州,梧州、邕州去,天高皇帝远,眼不见,心不烦。”
鸭哥:“这怎么可以,我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乌兄:“良心、良心,良心值几个钱。”
鸭哥:“乌兄要这么说,我可要跟你割席了。”
乌兄:“好好好,鸭哥别生气,水过鸭背耳旁风,我是跟你说着玩的,有口无心,啊。”
鸭哥:“谁叫咱是男子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然还算人!”
乌兄:“鸭哥有志气,佩服。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表妹介绍给你,成不成,你自己拿主意。”
鸭哥:“主意我定了,别误了你表妹的前程。”
乌兄:“哎,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你们好歹也得见个面吧,不然,我也里外不是人,对不对。鸭哥你站在我这个角度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
鸭哥:“那好吧,明天你让她来,我请你们吃个便饭,完了走人。”
乌兄:“行,就这么定了。”
鸭哥:“哎,你是怎么上洲渚来的?”
乌兄:“哦,天热,我趟水过来的。”
鸭哥:“这里水急,可别大意了。”
乌兄:“没事。”
鸭哥:“天这么晚了,就在这睡吧。”
乌兄:“不啦,你送我上岸去,我还要赶路下乡,接表妹呢。”
鸭哥:“那就辛苦你了。”
乌兄:“好说,告辞。”
三
夏·日·外·洲渚
鸭哥正在鸭圈里捡鸭蛋。
河岸上,乌兄在叫,“鸭哥,忙呢!”
鸭哥抬头望去。
乌兄跟一个姑娘站在岸上向他招手。
鸭哥提起满满一篮鸭蛋,“来了、来了!”
他下竹排,撑过河去。
乌兄:“鸭哥,这就是我表妹,叫花妹。”
花妹大方地,“ 鸭哥你好。”
鸭哥一看,花妹貌似天仙,顿时惊呆了。
乌兄推推他,“鸭哥,怎么样?”
鸭哥回过神来:“这、那,那、这……”
乌兄:“让咱们上洲去吧。”
鸭哥:“对对对,上洲去,不不不,我去卖了鸭蛋马上就回来。”
乌兄:“那也行,你去吧,我和表妹在洲渚上等你。”
鸭哥:“好好好,我马上回来、马上回来。”提着蛋篮子飞跑。
乌兄:“你快点啊!”转向表妹,“看到了吧,就这么个人,傻头傻脑的。”
花妹看上去不止十六七岁,起码十九、二十岁了,“还挺可爱的。”
乌兄:“那就看你的了,走。”
乌兄撑竹排,把表妹送上了洲渚。
花妹看着鸭圈里的鸭子,“鸭哥养了多少鸭?”
乌兄:“一百零八只,九十九只母鸭,九只公鸭,一天能收九十九只鸭蛋。”
花妹:“他一天能卖多少鸭蛋钱?”
乌兄:“总要比定价蛋收的钱多,如果运气好,遇上外地大方的游客,十两八两银子照给。我就亲眼见过不少回,游客给了钱,不要蛋的。”
花妹:“他这一招倒是来钱的妙着。”
乌兄:“他一心想在这修一个拦江坝,谁也动不了他的钱。”
花妹又看鸭哥的草棚,“他就住这?”
乌兄:“是啊。”
花妹:“涨水怎么办?”
乌兄:“搬上岸去呗。”
花妹:“那多麻烦。”
乌兄:“他单身一个,啥也没有,麻烦什么,再说鸭子也不怕水。”
花妹笑笑,又看看周围环境,“这七棵柳树,倒是挺美的。”
乌兄:“这洲渚像月牙,加上这七棵柳树,所以叫七星伴月。”
花妹:“好地方,要是水淹不着,在这上面盖幢房子,可美了。”
乌兄:“真想着安家落户了?”
花妹又笑笑,不说话了。
这时,只听得鸭哥在叫,“乌兄、乌兄!”
俩人望去。
鸭哥提了一片肉,还有青菜,奔下岸来。
乌兄:“鸭哥,我渡你!”迎上去。
“不用了!”鸭哥趟水过河上洲来,下半身水淋淋的。
花妹见了,掩齿一笑。
鸭哥突然想起,“哎呀,我忘买酒了,我买酒去!”
乌兄:“得了、得了,你又不喝酒,快去换条裤子,坐下说话吧。”
鸭哥:“好的、好的。”急进屋去。
乌兄:“这小子,丢魂了。”
花妹笑着低下了头。
乌兄:“哎呀,山歌唱得好啊,没见姑娘想姑娘,见了姑娘像吃糖,圆眼笑成眯眯眼,忘了姓李还姓张。”
花妹:“臭嘴。”
鸭哥换了裤子出来,“坐坐坐,坐。”
乌兄:“坐什么坐,拿凳子出来呀,倒茶呀。”
鸭哥手忙脚乱,“凳、好、凳。”又转进屋去,拿了三个草凳出来,“坐、坐!”
乌兄要过草凳,“行了、行了,我来吧,你去倒两杯茶来。”
“好好好。”鸭哥又进屋提了一壶茶和三个碗出来,倒了一碗茶给花妹,“请喝茶。”
花妹去接茶,鸭哥拿着茶碗又不松手,只望着花妹傻笑。
花妹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乌兄用手背碰碰鸭哥,“你怎么回事?”
鸭哥回过神,把茶碗转给乌兄,“喝茶、喝茶!”
花妹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自己喝吧!”乌兄边说边拿起茶壶,倒了一碗给表妹,自己也倒了一碗,“你坐。”
鸭哥老实坐下。
乌兄:“鸭哥,我没骗你吧”
鸭哥“嘿嘿”直笑。
乌兄:“怎么样,喜欢不?”
“喜欢!”鸭哥脱口而出,但马上又“不!”
乌兄:“你别紧张,别不好意思,先跟我表妹谈谈心吧。”
花妹主动地,“鸭哥,你的鸭子都喂些啥?”
鸭哥:“干嘛?”
花妹:“向你取取经呀。”
鸭哥:“你也想养鸭子?”
花妹:“我在家也养着鸭子。”
鸭哥:“你也养鸭子,那太好了。”
乌兄:“我表妹不但会养鸭子,还会下棋。”
鸭哥:“真的,那咱们有对了。”
乌兄:“天生一对,地就一双。”
花妹打了乌兄一下。
鸭哥:“那咱俩下盘棋玩玩。”
花妹:“行啊,下不好你多指教。”
乌兄:“得,你俩下棋,我做饭去。”进屋去了。
鸭哥和花妹摆棋。
鸭哥:“从前九龙山上,有个九龙娘娘,非常喜欢下棋,天天下山去找老和尚下棋,可是,棋艺又不行,每下必输,债台高筑,便用九龙山来抵债,她的九个龙子生气了,就把九龙山翻了个个,差点没把老和尚压死。”
花妹:“从前元阳山下,有座元阳庙,庙里有个老尼姑,下棋可厉害了。元阳山上有个老太婆,每天下山来找她下棋。有一年,久旱不雨,俩人下着棋,老尼说,久旱不雨百姓苦。老太说,此乃天意不可违。老尼说,天意如不合民意,应该违时也须违。老太听了,便把棋子向天空一撒,顿时大雨倾盆,原来老太婆是元阳山上的元女仙姑。”
鸭哥:“唏,你还懂得不少啊。”
花妹:“下棋人不懂棋事,还下什么棋。”
鸭哥:“那我考考你,王质在烂柯山上看神仙下棋,神仙用什么送他回家?”
花妹:“神仙用凤仙花变成一匹马,让他骑回家呗,这谁不知道。我来问你,八仙在马鞍山上的庙里下棋,又吃又住,赖着不走,和尚十分讨厌,就想了个什么办法,把他们赶走了?”
鸭哥:“这谁不知道,下棋的人都知道,按规定,庙里撞钟吃饭,击鼓喂狗,和尚故意变换信号,让八仙吃不上饭,只好怏怏地走了。”
月上树梢。
乌兄弄好饭菜,连小方桌一桌端了出来,“来啦,吃饭啦!”
鸭哥:“哇,好香啊,想不到乌兄还有这一手。”
乌兄:“别说一手,三手我都有,只是不到时候,不露才罢了。”
鸭哥:“那我去打酒来,咱们好好聚一聚。”
乌兄:“不用,我不喝酒。”
鸭哥:“你又会下棋,又会做菜,却不喝酒,那就奇怪了。”
花妹:“饮酒误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乌兄:“就是这个理。”
鸭哥:“咱们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什么事好误的?”
乌兄:“以茶代酒吧,鸭哥,我表妹就在这不走了。”
鸭哥:“这这这,这不行,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
乌兄:“关起门来,不就是一家人了。”
鸭哥:“这怎么可以,即使要成家,也要明媒正娶拜天地嘛。”
乌兄:“今晚月亮这么好,我就来当月下老人吧。”
鸭哥:“乌兄,我明白的告诉你,这拦江坝不修好,我决不成家。”
乌兄 :“闹了半天,你还是这主意。”
花妹不高兴了,把脸扭过一边去。
乌兄:“鸭哥,这样好不好,晚上,让我表妹到我家去住,白天,就来跟你。”
鸭哥:“你还别说,咱们相交三年,我都还不知道你家在哪。”
乌兄:“这好说,等你明天跟我表妹成了亲,咱们不就是亲戚了。”
鸭哥:“这,谁能说个准,拦江坝猴年马月才能修好,还是不要误了花妹的青春吧。”
乌兄:“年轻人哪这么罗嗦,我做主了,就这么定了,我表妹又会养鸭,又会下棋,你打灯笼找不到。”
鸭哥笑了。
花妹也笑了。
四
夏·夜·内·会仙岩
狩猎神和鹦鹉在吃晚饭。
元女来了,“猎神、鹦鹉,你们好啊。”
狩猎神:“哎哟,是元女仙姑驾到,稀客、稀客!”
鹦鹉:“仙姑,就你一个人来,我家仙姑呢?”
元女:“今天我来,不为别的事,鹦鹉你不是说,桂林有个鸭哥,下棋厉害吗,我想会会他。”
狩猎神:“元女原来为这事而来,那你把仙姑们一齐请下来,不是热闹了。”
元女:“这是我的私事,怎敢劳你家仙姑大驾。再说麻姑来了,准闹翻天,下棋不就图个清静吗?”
狩猎神:“那倒也是,七星伴月那地方可幽静了,下棋最好。”
鹦鹉:“仙姑,我陪你去吧。”
元女:“这倒不必,你只要指点我在啥地方,我自己去会他好了,两不误事。”
鹦鹉:“行,吃过饭咱们就走。”
五
夏·日·外·洲渚
花妹在喂鸭子。
元女变化成一个老太婆来到洲上,“姑娘,鸭哥在不?”
花妹吓了一跳,直拍胸脯。
元女:“对不起,吓着你了。”
花妹:“你找谁?”
元女:“找鸭哥呀。”
花妹:“你找他干嘛?”
元女:“听说他下棋厉害,我来请教、请教。”
花妹:“你从哪来?”
元女:“我从元阳山来。”
花妹:“元阳山,你是元女仙姑?”
元女暗吃一惊,“不是。”
花妹:“那你是谁?”
元女:“你是说哪个元阳山?”
花妹:“天下有几座元阳山?”
元女:“桂林就有座元阳山。”
花妹:“哦,我还以为你是元女的元阳山呢。”
元女:“元女怎么啦?”
花妹:“下棋也厉害。”
元女:“你跟她下过棋?”
花妹:“没有,只是慕名。”
元女:“有鸭哥厉害吗?”
花妹:“这我怎么知道,你先跟我过过招再说吧。”
元女:“你是鸭哥的什么人?”
花妹:“我是他媳妇。”
元女:“幸会、幸会,鸭哥哪去了?”
花妹:“他卖鸭蛋去了,咱们边下棋边等他吧。”
元女:“行啊,请了。”
俩人摆棋。
花妹:“听说关帝庙里的守庙人,想筹资修庙,关帝就托梦给他说,明天有个大员外来献香,你可跟他比棋赌输赢。守庙人说我不会下棋,关帝说这不要紧,庙宇瓦破漏光,我把光点落到棋盘上,你按光点走棋就行了,守庙人依梦行事,果然赢得了修庙款。”
元女:“你知道的真多。”
花妹:“你知道什么?”
元女:“王安石和薛昂下棋赌诗,薛昂输了棋,诗也写不出,还是王安石帮他写了一首梅花诗。后来薛昂出门做官,有人讽刺他道,好笑当年薛乞儿,荆公座上赌新诗,而今又向江东去,奉劝先生莫下棋。”
花妹:“这没什么意思。”
元女:“我是凡人,只知道凡人的事。”
花妹笑了,埋头下棋。
这时,鸭哥和乌兄卖蛋回来了,边走边说下岸来。
乌兄:“鸭哥,想不到你大半年功夫,就在钱庄里存了上万两银子。”
鸭哥:“这说明老百姓非常支持修拦江坝嘛。”
乌兄:“你现在是万元户了,拿点钱出来跟我表妹完婚,是分分钟的事。”
鸭哥:“修拦江坝需要三万两银子,还差一大截呢。”
俩人上竹排过江。
乌兄:“我说鸭哥,你这人就是不知变通,做好事,挨雷劈。”
鸭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为大伙做实事,雷公实在要劈,那就让他劈好了。”
竹排靠岸,俩人上洲。
鸭哥:“哎,有人上门打擂来了。”
乌兄:“一个老婆子,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花妹:“鸭哥回来了。”
鸭哥:“这位是……”
花妹:“是来找你比棋的。”
元女:“鸭哥你好啊。”
鸭哥:“你好、你好,大家好。”
元女:“听说,鸭哥的棋艺,在桂林独占鳌头,特来讨教。”
乌兄:“没有金刚钻,不揽磁器活。老太婆敢找上门来,想必也非等闲之辈,比出输赢,总要有些花彩吧。”
鸭哥:“哎,老人家远道而来,就是客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
元女:“这位是……”
鸭哥:“我的棋友加朋友乌兄,这位是他表妹花姑娘。”
花妹皱了皱眉头。
元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来大家都是棋道上人。”
鸭哥:“花妹,你们下得怎么样?”
花妹:“老太婆棋高一着,我下她不过。”
元女:“承让、承让。”
鸭哥:“真的,来来来,老太婆,晚辈来领教。”
元女:“鸭哥请。”
俩人摆棋。
鸭哥:“杭州知府游西湖,在飞来峰下遇到一个老和尚跟一只老猴子下棋,就一脚踢开老猴子,跟老和尚下棋,老和尚故意输棋给知府,知府好不得意,老和尚说,老猴子是我师父,请大人赏脸,跟我师父下一盘棋吧,结果知府大败,才明白老和尚是有意让棋。”
元女:“常言道,不到杨州,难称高手。浙江国手范西屏,十六岁去杨州会棋友,当地高手与之对弈,输银上万两,忙派人带着棋谱去向师父施定庵求教。高手牢记师父指点,再跟范西屏比试,刚落一子,范西屏就笑道,定庵人未到,棋先到了。高手一听,连忙认输。”
乌兄:“哼,二郎神的哮天犬下凡偷吃人间供果,让寺院治安所长韦驮抓住了,送到二郎神那要求治罪,二郎神不愿意,提出下棋比输赢,结果二郎神连输三局,韦驮便将哮天犬化成了石头。”
元女:“朱元璋小时候帮地主放猪,在山上跟老和尚下棋,因输了棋,一怒之下,手指戳石棋盘,把棋盘戳出一个小洞。所以他当皇帝,跟徐达赌棋,输掉莫愁湖,于是记恨在心,等徐达背生恶疮,朱元璋送去一碗生姜香茹公鸡汤让徐达喝了,背疮发作,不治而亡。”
乌兄:“花妹,他俩这盘棋,一时半宿下不完,咱们走吧。”并向花妹使个眼色。
花妹平静地点点头,“鸭哥,我先走了。”
鸭哥盯着棋盘,“不送、不送。”
元女偷偷回头看俩人,发现俩人已经过江上了岸,暗吃一惊。
元女:“鸭哥,你媳妇要到哪去?”
鸭哥:“哪儿呀,咱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元女:“哪花姑娘说,她是你媳妇。”
鸭哥傻笑。
元女:“鸭哥,你艳福不浅呀,这是哪家的丫头,长得这么漂亮?”
鸭哥:“我只知道她是乌兄的表妹。”
元女:“乌兄是干什么的?”
鸭哥:“不知道。”
元女:“你也太不管闲事了。”
鸭哥:“多年的朋友了,他不说,我也不便问。”
元女:“鸭哥,今天我来,主要是想认认地方,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向你讨教吧。”
鸭哥:“也好,我也要忙着护理鸭子,今后你来,最好晚上,有空。”
元女:“好的、好的,告辞。”
鸭哥:“哎,乌兄、花妹,他们是怎么过江的?”
元女:“咱俩在下棋,怎么知道。”
鸭哥笑着摇摇头。
六
夏·日·内·会仙岩
元女和狩猎神、鹦鹉说事儿。
元女:“第一,花妹貌若天仙,而乌兄丑陋无比,俩人却是表兄妹,这在血缘关系上说不过去呀,猎神你说呢?”
狩猎神:“这事还真有些蹊跷。”
鹦鹉:“万一他俩是认的异姓表兄妹呢?”
元女:“从心理角度讲,漂亮姑娘都有虚荣心,一个美媚,心甘情愿跟一个丑汉结伴而行,于情于理都不好解释,除非他们达成了某一种默契,要完成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狩猎神:“就这些吗?”
元女:“还有,从他们的谈吐来看,说的都是神仙的事,真要是凡人,哪知道这么多神仙的事儿。”
狩猎神:“有点来头、有点来头。”
元女:“还有,他俩过江,不用船,怎么过得去?”
鹦鹉:“鸭哥可别让妖怪给缠住了。”
元女:“这鸭哥有意思,说他清醒他糊涂,说他糊涂他清醒。”
狩猎神:“咱们不能掉以轻心,鹦鹉,你去找鸭哥摸摸底,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说得上话。”
元女:“鹦鹉会下棋吗?”
鹦鹉:“不会,上次和玉兔造花桥,跟她学了一点老虎棋。”
元女一笑,“那是小孩玩的游戏,干你们这一行,最好啥都懂一点,鸭哥喜欢下棋,跟他一说下棋,他就来劲了。”
狩猎神:“仙姑说的是,鹦鹉你还年轻,多学点知识,书到用时方恨少。不像我老朽了,想学也学不进了。”
元女:“好啦,你们忙吧,我回去了,叫鸭哥多个心眼儿。”
鹦鹉:“咱们会的,仙姑走好。”
元女:“告辞。”驾云而去。
鹦鹉:“主公,我找鸭哥去了。”
狩猎神:“等等,还是我去吧。”
鹦鹉:“干嘛?”
狩猎神:“你一个姑娘家,去了解人家谈情说爱的事,不脸红?”
鹦鹉:“咱俩大哥别说二哥,你还不是个老光棍儿。”
狩猎神:“唏,反了你!”
鹦鹉笑着跑了。
七
夏·日·外·洲渚
鸭哥陪着狩猎神在观看圈内鸭群。
狩猎神:“鸭哥,娶媳妇也不请我喝杯喜酒。”
鸭哥:“是谁多嘴多舌,传到您老那去了?”
狩猎神:“不请我喝酒,还不能叫媳妇出来,让我瞧瞧,怕我老光棍,把你媳妇抢跑了。”
鸭哥:“猎神爷,真没那事。”
狩猎神:“那是怎么回事?”
鸭哥:“那是我一个棋友,介绍他表妹给我,我一句话,不修好拦江坝,不成家。”
狩猎神:“有志气啊小子,那姑娘喜欢你不?”
鸭哥:“还可以吧。”
狩猎神:“你喜欢她不?”
鸭哥:“这怎么说呢,这么漂亮一个姑娘,说不喜欢那是假话,可我有点想不通,像她这样漂亮一个姑娘,早该是有钱人家媳妇,或官太太了,犯不着来跟我,这样一个满身鸭屎臭的人过日子。”
狩猎神:“你不糊涂嘛。”
鸭哥:“我养了这么多鸭子,能糊涂吗?”
狩猎神:“小子哎,我不是长舌婆,到你面前搬弄是非,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鸭哥:“谢谢你,猎神爷,拿几个鸭蛋回去尝尝。”
狩猎神:“你想害我犯纪律,好心没好报。”
鸭哥摸头傻笑。
八
夏·夜·内·会仙岩
嫦娥和狩猎神、鹦鹉在吃晚饭。
嫦娥:“你们的生活太清苦了。”
狩猎神:“这样好,穷则逾坚嘛。”
鹦鹉:“穷则思变才好。”
狩猎神:“怎么变,只要咱们一伸手,半夜都有人送钱来,能要吗?”
鹦鹉:“知法犯法的事咱们能干吗?我是说,咱们就不能自力更生,养点鸡呀、鸭呀什么的。”
狩猎神::“没技术怎么养,闹不好来一场禽流感倒赔。”
嫦娥:“那养兔子怎么样,我也是两袖清风,生活上帮不了你们,玉兔是养兔高手,我让她下来教你们。”
鹦鹉:“好啊、好啊,红烧兔子肉,天下第一美味。”
嫦娥:“这话你可不能当着玉兔说。”
鹦鹉:“这我知道,妖怪一叫红烧兔子肉,她准气得眼睛发红。”
嫦娥:“好啦,鸭哥那他肩负着修拦江坝的重任,可是你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哟,千万别出差错了。”
狩猎神:“鸭哥的难点,就在于谈情说爱是个人的私事,咱们无权干涉。”
嫦娥:“现在看来,只有把乌兄、花妹的来历弄清楚了,元女提出的疑点,才有望迎刃而解。”
狩猎神:“对,这是关键。”
嫦娥:“这样吧,玉兔下来后,一边教你们饲养兔子,一边协助你们调查乌兄、花妹的底细,我等着结果。”
鹦鹉:“成成成,这事就交给我和玉兔吧。”
狩猎神:“你们俩,也该找个婆家啦。”
鹦鹉:“找婆家干嘛,我一辈伺候你不好吗?”
狩猎神:“傻丫头,说傻话。”
嫦娥默默地摇头。
九
夏·日·外·洲渚
鸭哥在喂鸭子。
花妹端着饭菜来到柳树下,“鸭哥,吃饭啦!“
鸭哥显得有点无奈地应了一声“哎”,去洗手。
花妹盛饭,送到鸭哥手里。
鸭哥:“乌兄的荤菜做得好吃,你的素菜做得好吃,你俩搭配得真不赖。”
花妹尴尬地笑笑,“乌兄吃荤不吃素,我是吃素不吃荤。”
鸭哥埋头吃饭。
花妹不时夹菜往鸭哥碗里送。
这时,玉兔来了。
花妹:“你找谁?”
玉兔:“找你。”
花妹:“找我?我不认识你呀。”
玉兔:“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花蝴蝶!”
花妹一听,手中饭碗掉下地。
鸭哥:“怎么啦?”
花妹抽身要走。
鹦鹉突然出现,“鹦鹉在此,你跑得了吗!”
花妹跪下,“仙子饶命、仙子饶命!”
鸭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鹦鹉:“鸭哥,你别着急,我和玉兔,已经跟踪花蝴蝶,整整三个月了。”
花妹:“鸭哥、鸭哥,我是真心爱你的!”
玉兔:“既然真心爱鸭哥,那你就讲真话!”
花妹:“我说、我说,去年春天,我被乌鸦精啄伤,落在那水中礁石上,再也飞不动了,住在礁石下的乌龟精,就是常来的乌兄,救了我一命,我发誓要报答他。”
玉兔:“所以你就来骗鸭哥?”
花妹:“事情是这样的,鸭哥发誓修拦江坝,必然要毁了乌兄的家,于是乌兄就暗中煽动船民,不让猎神拔掉礁石。”
鹦鹉:“原来是这样,我说着呢,人命关天的事,居然也有人反对。”
玉兔:“即使毁了他的家,你说明了,还可以帮你重新安一个新家嘛,真是心胸狭窄之辈。”
花妹:“后来乌兄发现鸭哥为修拦江坝,募捐到好多钱,他又改变了主意,就利用我,想把鸭哥的钱骗到手。”
玉兔:“使起美人计来了。”
鸭哥:“你!”
花妹:“鸭哥,其实我一百个不愿意,自从和你接触后,发现你勤劳、善良,聪明、能干,我就真心爱上你了。只是我的性命,控制在乌兄手里,我有口难言。”
鸭哥:“哼!”
玉兔:“你真的爱鸭哥?”
花妹:“真的爱,乌兄一但把鸭哥的钱骗到手后,就要到西海龙王那买个官当当,还要逼我做他的官太太。你们想想,要我跟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人生活在一起,生不如死啊。”说着就哭了起来。
鹦鹉突然叫道:“看,乌龟精在礁石上作法发大水啦?”
花妹:“他想淹死咱们!”
鸭哥:“快快快,快上岸!”
花妹:“别慌!”她迅速在地上挖了一个沙坑,跑去捉来一只鸭子,埋在坑里,然后念起咒来。
鸭哥:“你玩什么把戏,活埋我的宝贝鸭子!”
花妹:“鸭哥,现在这个洲渚,不管涨多大的水,也淹不着了。”
鸭哥:“为什么?”
花妹:“因为这个洲渚已经成了浮鸭洲,水涨它涨,水落石出,咱们可以在这浮鸭洲上,永远安居乐业了。”
玉兔:“鸭哥,恭喜你啊,花妹是真心爱你的。”
花妹:“我就是真心爱他嘛。”
鹦鹉在一旁自言自语,“鸭哥有花妹爱,谁来爱我。”
玉兔:“没人爱你我爱你,抓妖怪去吧!”
俩个一闪不见了。
鸭哥:“花妹,我错怪你了。”
花妹:“鸭哥,我真的好爱你,只是为了爱你,又毁了我的救命恩人,好难做人啊。”
鸭哥:“你能说这话,说明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鸭哥我知足了。乌兄不至于犯死罪吧,将来他坐牢,咱们也去关心他,让他改造成好人。”
“鸭哥!”花妹扑到鸭哥怀里。
十
夏·夜·内·月宫
嫦娥和元女在下棋。
吴刚摇着扇子站在一旁观看。
元女:“二姐,今天你下棋心不在焉。”
嫦娥:“我在等玉兔的消息,都下去三天了。”
这时,玉兔、鹦鹉、狩猎神来了。
玉兔用衣服兜了一大包糖,“来啦、来啦,吃喜糖!”
吴刚:“仙姑,回来了、回来了。”
嫦娥:“怎么样了?”
鹦鹉:“拦江坝修好了,取名洪桥,以下水路,取名永宁河。”
嫦娥:“永宁河,永远安宁,好哇,那乌兄呢?”
狩猎神:“想判他没证据,只好把他放了,他不好意思在桂林呆,就迁到外地去了。”
嫦娥:“那鸭哥怎么样?”
玉兔:“鸭哥和花妹结婚了,请仙姑吃喜糖。”
这时,麻姑、织女来了。
麻姑:“好啊、好啊,有喜事不叫咱们!”
元女:“没有麻姑,还真乐不起来。”
众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