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冬·日·外·漓江
寒风阵阵,落叶飞舞。
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一脸墨黑的妇人,撑着竹竿,一瘸一拐地步行在江岸上,她走着走着,就扑倒在地上。
天空,狩猎神、鹦鹉在驾云巡逻。
鹦鹉眼尖,发现了妇人,“主公你看!”
狩猎神手搭凉棚向下望了望,“快,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俩个按下云头。
鹦鹉去把妇人翻了个身,“主公,像个贵夫人模样。”
狩猎神拿着她的脉,“管她是谁,先救醒再说。”
鹦鹉:“往哪送?”
狩猎神:“回家呗,还能去哪。”
鹦鹉抱起妇女,俩个腾云而去。
二
冬·日·内·会仙岩
妇人躺在床上。
鹦鹉在一旁喂她热开水。
妇人醒了过来,“啊,这是啥地方?”
鹦鹉:“你昏死在路上,咱们把你救回了家。”
妇人打量着他们,“你们是猎户吗?”
站在一旁的狩猎神说:“就算是吧。”
妇人起身,向二人致谢,“多谢恩公搭救。”
狩猎神:“用不着客气,你先歇着,鹦鹉,去打盆热水来让她洗洗。”
“哎。”鹦鹉去了。
狩猎神:“大娘,你姓啥呀,家里出什么事了?”
妇人坐在床沿,就悲切地哭了起来。
狩猎神:“你准备到哪去,能告诉我吗?”
妇人:“我还能到哪去,求老伯指点我一条生路吧。”
狩猎神:“那你先把你的身世告诉我,我才好帮你出主意呀。”
妇人又哭了起来。
鹦鹉端来一盆热水,“主公,人家正难过着呢,你先让她返口气嘛。”
狩猎神:“对对,只有你们女人才懂女人的心思,先洗洗,我去弄点吃的来。”
鹦鹉:“主公,让我去吧。”
狩猎神轻声说:“你陪着她聊聊吧,我不方便。”
鹦鹉:“老封建。”
狩猎神拍了她一下头,“小封建。”走了。
鹦鹉对妇人说:“别难过了,先洗个脸吧,我主公给你弄吃的去了。”
妇女:“给你们添麻烦了。”到盆前洗脸去。
鹦鹉坐到床上,双手撑着脸蛋,“你姓什么呀,我叫你嫂子行不?”
妇人叹了口气,“落水的凤凰不如鸡,随你叫什么吧。”
岩外,狩猎神忽然想到,“哎,我何不打碗米粉给她吃,又快又方便。对,回去拿个碗。”转身回洞去。
岩内,妇人洗完了脸,又对着镜子梳理好头发,然后一转身。
鹦鹉一看大惊,“哇,你是杨贵妃还是王昭君,这么漂亮!”
妇人:“姑娘,我就是贵妃杨玉环啊。”
鹦鹉听了勃然大怒,“什么,你是杨贵妃,我杀了你这个妖婆!”从背上拔下双刀就砍。
一把钢叉一拦,挡住了她的双刀。
狩猎神:“你要干嘛,疯了?”
鹦鹉:“她她她,她是祸国殃民的杨贵妃!”
狩猎神:“什么,你是杨贵妃?”
杨玉环惊慌失措,“我我,我是杨玉环。”
狩猎神:“胡说,贵妃杨玉环,不是在马嵬坡被玄宗皇帝赐死了吗?”
杨玉环:“因为皇上可怜我,不忍心让我破相,所以赐我一个全尸,用黄娟勒死,全靠我佩戴在胸前的玉佩,卡住了黄绢,没把我勒死,只是把我吓死了,天又突然下起大雨来,皇上匆匆离去,我被大雨淋醒,就一路逃到桂林来了。”
鹦鹉:“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我要为民除害!”举刀又砍。
猎猎神再次用钢叉挡住双刀,“别胡来啊!”
鹦鹉:“我怎么胡来了?”
狩猎神:“杀个鸡还要念声咒语呢,何况是杀人。”
鹦鹉:“杀她有如杀一条狗!”
狩猎神:“你凭什么杀她?”
鹦鹉:“她害死的人还少吗?”
狩猎神:“法律重证据,她害谁了?”
鹦鹉:“哎,主公,你今天怎么啦,晕菜了。”
狩猎神:“我清醒得很,她该不该杀,让仙姑来定夺吧。”
杨玉环:“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鹦鹉:“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主公,你快去请仙姑来呀。”
狩猎神:“还是你去请吧。”
鹦鹉:“为什么?”
狩猎神:“我怕你犯错。”
鹦鹉:“我犯什么错,她早晚是个死,让她多活一个时辰,便宜了她。”
狩猎神:“去吧、去吧,少在贫嘴。”
鹦鹉:“你你老光棍,我还怕你犯错呢。”
狩猎神:“我剪你的鹦鹉舌,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哼!”鹦鹉愤愤地走了。
三
冬·日·外·天宫
鹦鹉腾云驾雾赶着路。
她边走边想:“不行,万一主公倚老卖老,在仙姑面前为杨妖精求情,仙姑抹不下面子,心一软就坏事了。”她想到这里停了下来,往下界看了看,“爽了,到元阳山了,找元女帮忙去,人多力量大,杀杨妖精,少数服从多数。”落下云头去了。
四
冬·日·内·元阳山
庙内,元女边烤火边研究棋艺。
鹦鹉进庙来,“拜见三仙姑。”
元女抬头一看,“咦,鹦鹉,你怎么来了,大冷的天。”
鹦鹉:“三仙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元女:“坐坐坐、烤烤火,啥好消息?”
鹦鹉:“我抓到祸国殃民的杨贵妃、杨妖精了。”
元女:“什么,你抓到了杨贵妃?”
鹦鹉:“是啊。”
元女:“在哪?”
鹦鹉:“漓江边。”
元女:“真的吗,那是羊贵妃还是马贵妃?”
鹦鹉:“三仙姑,是真的,我特来请您去参加审判她。”
元女:“天下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杨贵妃是四大美人之一,我还真想看看她长个啥模样呢。”
鹦鹉:“跟野猪似的,您答应去了?”
元女:“行行行,大仙姑那通知了吗?”
鹦鹉:“还没来得及呢。”
元女:“这样、这样,我去请大仙姑,你去叫麻姑吧。”
鹦鹉:“哎,那我去了。”兴奋地走了。
五
冬·日·外·麻姑山
麻姑在洞门前堆雪人,边玩边自言自语:“红辣椒当鼻子,蕃茄当眼睛。”退后看了看,“不好,眼睛太大了,换两颗绿豆吧。”
鹦鹉落下云头,“麻姑你好。”
麻姑一喜,“哎,鹦鹉,来得好、来得好,跟我堆雪人玩。”
鹦鹉:“我哪有时间玩耍。”
麻姑:“那你来干嘛?”
鹦鹉:“来请你去参加审判会。”
麻姑:“审判谁?”
鹦鹉:“审判祸国殃民的杨贵妃、杨妖精。”
麻姑:“杨贵妃,没听说过,我有一只斗鸡叫杨会跑,不会飞。”
鹦鹉:“别在瞎扯了,快走吧。”
麻姑:“为什么要审判她?”
鹦鹉:“她祸国殃民,不该审判吗?”
麻姑:“活该!”
鹦鹉:“你说该怎么判?”
麻姑:“把她剁成肉泥,熬成肉羹,你一杯,我一杯,三花神酒啊。”
鹦鹉:“臭豆腐,恶心。”
麻姑:“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鹦鹉:“寡鸡蛋,下不了酒。”
麻姑:“没酒我不去。”
鹦鹉:“到了桂林你还怕没酒喝,淹死你三回你才知道错。”
麻姑:“那就快走啊,还等什么。”
俩个腾云而去。
天空,俩个边走边说。
鹦鹉:“麻姑,你先到桂林去吧,我还要去请我家仙姑呢。”
麻姑:“杀鸡焉用牛刀,有我一个就够了。”
鹦鹉:“我家的事,不请我家仙姑怎么行。”
麻姑拉住鹦鹉,“人多嘴杂,走走走。”
鹦鹉:“你怎么回事。”
麻姑:“哎,不是你来叫我的吗,还说怎么回事。”
鹦鹉:“得,我请错箍桶匠了。”
六
冬·日·内·会仙岩
杨玉环坐在床上暗自流泪。
狩猎神抱着钢叉坐在洞口守候,不时扭头看看她。
杨玉环,“大伯,你们真的要杀我?”
狩猎神:“我做不了主,一切等我家仙姑来了再决定。”
杨玉环叹道:“想不到我贵为妃子,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
狩猎神:“你的情况,我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咳,听天由命吧。”
杨玉环站了起来。
狩猎神也忙站起,“你要干嘛。”
杨玉环:“大伯,你说句公道话,我杨玉环真的罪该万死吗?”
狩猎神:“现在什么都别说,等一会就知道了。”
杨玉环:“反正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万事皆空,要杀要留,随你们的便吧。”向前走来。
狩猎神用钢叉在她胸前一点,“退回去,坐好来。”
杨玉环猛地抓住钢叉,“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受够了!”
狩猎神忙收回钢叉,“你还想耍懒不成。”
杨玉环已靠近了狩猎神,就拉住了他,“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狩猎神推着她,“你干嘛,疯了!”
这时,织女、元女进洞来,见状忙用长袖蒙脸,“哎呀。”
狩猎神:“你看、你看,这是咋闹的,滚开!”
杨玉环退回床前,坐下又哭了。
狩猎神:“拜见仙姑。”
织女:“猎神,大妹子呢?”
狩猎神:“她没来呀。”
织女:“没来?”
这时麻姑在洞外接话,“来了、来了。咦,你们怎么来了?”
元女:“你啥意思?”
麻姑:“一个小案子,用得着劳师动众吗。”
织女:“这么说,咱们多余了?”
元女:“既然如此,大姐,那咱们回吧。”
鹦鹉:“别别别、别别别,众仙姑,求你们了。”
狩猎神:“鹦鹉,我家仙姑呢?”
“来了、来了。”玉兔跑进洞来,一看,“咦,你们都在,啥好事呀?”
狩猎神:“玉兔,仙姑呢?”
玉兔:“仙姑不是在月宫忙她的吗,叫我下来关心一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狩猎神:“鹦鹉,这是怎么回事?”
鹦鹉一跺脚,“咳,都让麻姑给弄砸了。”
麻姑:“什么,我屁没放一个,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那你们审吧,我回去堆雪人去了。”
玉兔忙拉住她,“哥们、哥们,咱俩还有啥说的。”
麻姑:“咱仨都没用,拜拜。”
玉兔:“你真走?”
麻姑:“我不走在这过年。”
玉兔:“过年还早呢,我带了一壶千年桂花陈酿来慰劳猎神、揭谛,你不尝尝。”
麻姑忙转回来,“在哪、在哪?”
元女:“瞧吧,马上又要撒酒疯了。”
玉兔将她往凳上一按,“坐下,我回月宫去取。”
杨玉环睁大了眼睛。
麻姑站起来,“我还等你外婆煮蛋。”
玉兔:“你真不希罕?”
麻姑拍着她的脸,“快去取吧,贫什么嘴。”
玉兔:“取可以呀,可我还不知道你们来干嘛。”
织女:“闹了半天,还是一笔糊涂账。”
麻姑:“鹦鹉说,鹦鹉说。”
鹦鹉:“玉兔,咱们抓到了祸国殃民的杨贵妃,杨妖精,你快去请仙姑下来审判她。”
玉兔:“抓到了杨贵妃,在哪?”
鹦鹉一指,“那不是。”
玉兔:“我看看、我看看,天下四大美人呀。”
麻姑:“看什么看,又不是猴子耍把戏,快回去拿酒来,喝了好审杨会跑,噢,那是我的斗鸡。”
元女:“瞧瞧,开始疯了不是。”
鹦鹉:“玉兔,你就别耽搁了,快去请仙姑吧。”
玉兔:“大事、大事,行。”转身跑了。
七
冬·夜·内·月宫
嫦娥在伏案看书。
吴刚来为她添蜡烛。
嫦娥:“大叔,烽火戏诸侯,那褒姒到底有罪无罪?”
吴刚:“褒姒不过是幽王手里的玩偶罢了。”
嫦娥:“那西施、貂婵又怎样评价她们呢?”
吴刚叹道:“古往今来,有褒有贬,谁又说得清呢。”
嫦娥:“都说女人是祸水,男人又何尝不是祸根。”
“仙姑、仙姑!”玉兔边叫边闯进书房来。
吴刚:“疯点什么,没大没小的。”
玉兔兴奋地,“仙姑、大叔,出大事啦!”
吴刚:“你不能平心静气地说吗。”
玉兔还是手舞足蹈地说:“仙姑、大叔,抓到杨贵妃啦,抓到杨贵妃啦!”
嫦娥摸着她的脑门儿,“你没发烧吧。”
玉兔:“真的,是鹦鹉抓到的,就在会仙岩,织女、元女、麻姑她们都去了。”
嫦娥:“她们去干嘛?”
玉兔:“去审判杨贵妃呀。”
嫦娥:“审判,我怎么不知道?”
玉兔:“我这不是来请你吗。”
嫦娥:“鹦鹉为什么不来?”
玉兔:“她在看押杨贵妃呀。”
嫦娥冷笑一声,“既然有大姐她们在审判,我还去凑那热闹干嘛。”又坐下看起书来。
“哎、哎。”玉兔急得没主意,“大叔、大叔。”
吴刚笑笑,把手一摊。
玉兔急得一跺脚,又跑了。
八
冬·日·内·会仙岩
众仙围着杨玉环。
麻姑拧着她的脸皮,“杨贵妃,看你细皮嫩肉的,吹弹欲破,你在华清池,吹不吹鸦片烟?”
玉兔跑进洞来了。
杨玉环害怕得浑身发抖。
元女:“得了吧你,酒疯子,鸦片要到十八世纪才由英国殖民者,运到大清王朝来毒害中国人,唐朝哪来鸦片,你少在发酒疯。”
麻姑:“我不是在审判她吗,你多什么嘴,有本事你来、你来。”
玉兔:“我来、我来。杨贵妃你你老实交待,民间传说,西施是大脚板,所以她发明长裙遮丑。昭君肩儿溜,所以要抱着琵琵遮丑,貂婵没耳珠,所以她发明了耳环来遮丑,你一身狐臭,所以要天天洗温泉对不对。”
杨玉环:“我我我,我冤枉,如果我有狐臭,皇上还会三千宠爱在一身吗。”
元女:“喂喂喂,玉兔,你可是堂堂嫦娥的秘书啊,怎么问出个这样俗不可耐的问题来。”
玉兔:“我不是也在审判她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麻姑一拍她的肩,“喂,酒呢?”
玉兔:“我我忙得二跳四,哪还记得你的酒。”
麻姑:“好你个不讲信誉的骗子,没酒我哪有力气审,鹦鹉,咱们堆雪人去。”去拉她走人。
鹦鹉一甩手,“还闹、还闹,都怨你!”
麻姑:“怎么又怨我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做好事,挨雷劈。老寿星吊颈,玉兔,下句怎么说。”
织女:“玉兔,嫦娥怎么还不来?”
玉兔:“她她她,她正在忙呢。”
织女:“怎么回事,都乱成一锅粥了。”
元女:“既然二姐没空,咱们就不久留了吧。”
鹦鹉:“别走、别走,大仙姑、三仙姑、麻姑,救你们了。”
狩猎神:“众仙姑,务请你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去请仙姑来。”说完瞪了鹦鹉一眼,忙忙地走了。
鹦鹉对着他的背影龇牙咧嘴。
麻姑:“还要稍等片刻,我到猎神爷爷床上躺躺,沾沾他的光,长命百岁啊。”上床放下蚊帐门就扯起呼噜来。
玉兔:“我去拿酒,我去拿酒。”又跑了。
元女:“大姐,这下安静了。”
织女苦笑着摇头。
九
冬·夜·内·月宫
嫦娥和吴刚继续在讨论对历史人物的评价。
嫦娥:“大叔,你对吕后和武则天怎么看?”
吴刚:“俩人不可同日而语,吕后是个十足的权力欲;武则天确实具有她的大略雄才,岂是那些窝囊废帝王可比拟的。”
嫦娥:“纵观一部中国史,女人主政的比例还不小呢。”
吴刚:“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嫦娥焉然一笑,“刚才玉兔怎么回事,鹦鹉抓到了杨贵妃,搞笑也太离谱了。”
吴刚:“不过看她急的,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儿。”
嫦娥:“真有那事,猎神那怎么没消息。”
狩猎神来了,“拜见仙姑。”
嫦娥忙站起,“哎呀,猎神,正说着你们呢。”
狩猎神:“仙姑,众仙姑已经等你好久了,你很忙吗?”
嫦娥:“真有这事吗,我还以为玉兔发高烧呢。”
狩猎神:“启禀仙姑,我和鹦鹉在漓江边,救得一个妇人,她自称是杨贵妃,所以要请你去分辩真假。”
嫦娥:“原来是这样,走走走,不然大姐要生气了,说我没礼貌呢。”
二仙出门。
玉兔跑回来,跟嫦娥撞了个满怀。
嫦娥:“你干嘛,跟无头苍蝇似的。”
玉兔:“麻姑生气了,我我不是回来拿酒,给她消消气吗。”
嫦娥:“元女说得好,你跟麻姑玩上三天,也要成个酒疯子,拿吧、拿吧,多拿些,让猎神、揭谛也喝了,松松筋骨。”
玉兔背着嫦娥做鬼脸。
十
冬·日·内·会仙岩
嫦娥、狩猎神、揭谛进洞来。
玉兔捧着两坛桂花陈酿跟在后面。
嫦娥:“大姐、三妹,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杨玉环缩在一角发抖。
织女:“大妹子,你再不来,我真要罚你喝酒了。”
麻姑掀开蚊帐门,抢了玉兔一坛酒,又关上了帐门,谁也没去注意她。
嫦娥:“应罚、应罚,我不但应罚,还要自罚。哎,麻姑呢?”
鹦鹉:“她在主公床上躺着养神呢。”
嫦娥:“大冷的天,盖被子了吗,别着凉了。”
麻姑在蚊帐里说:“盖了、盖了,操心快老,你快审判杨贵妃吧。”
嫦娥去掀开蚊帐门。
麻姑正坐在床上举着酒坛喝酒呢。
众仙大笑。
鹦鹉去拉她,“下来、下来,讨厌,别把我主公的床弄脏了。”
麻姑跳下床来,“猎神,你好福气啊,生了这么个孝顺女儿,来,喝几口,暖暖身子。”
杨玉环喃喃地,“不是说猎神是个老光棍吗,怎么又有个娇娇女。”
鹦鹉:“你混蛋,我杀了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精!”又拔出了双刀。
狩猎神:“放肆!仙姑,你看着办吧。”
嫦娥和蔼地走到床前,“妹子,你别害怕啊,你说你是杨贵妃,谁能证实你的真实身份呢。”
鹦鹉:“我证实!”
嫦娥横了她一眼,“你怎么证实?”
鹦鹉:“她自己说的。”
众仙又笑了。
嫦娥:“你这不是废话吗,一边去。”
麻姑把鹦鹉拉到床前坐下,“来来来,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不悔大丈夫,咱们就坐着看猴子耍把戏吧。”
元女:“怎么说话你这是。”
麻姑:“得得得,我又错了,罚酒、罚酒。”又喝起酒来。
织女和颜悦色,“妹子,有件事我一直闹不明白,杨贵妃喜爱吃新鲜荔枝,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那荔枝一离树枝,便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即使飞马传送,从海南到长安,有大半个月的路程啊,那荔枝怎么保鲜呢。”
麻姑:“对啊,发明冰箱是二十世纪的事,现在才几世纪呀?”
杨贵妃:“是这样,送荔枝的快马,他们把荔枝装在一节对穿的大竹筒里,两头堵着鲜荔枝叶,奔跑的时候,空气可在竹筒里对流,一般可保鲜一个来月。”
众仙:“哦,聪明、聪明。”
鹦鹉:“那是送荔枝的人聪明,又不是杨贵妃聪明。”
麻姑让她戴上一个口罩。
元女:“听说有一次玄宗和杨贵妃到沉香亭赏牡丹,召翰林学士李白来赋诗,你还记得不?”
杨玉环:“记得、记得,那是三首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当时李白醉酒刚醒,出口成章,真是好文才。皇上还命我执七宝杯赐李白一满杯西域产的葡萄酒给他喝呢。”
麻姑:“李白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才给一杯给他喝,小气鬼。”
鹦鹉:“你杨贵妃迫害李白,还有脸在评功摆好吗!”
杨玉环:“那不是我,都怪高力士在说李白的坏话。”
麻姑又给鹦鹉加上一个口罩。
嫦娥:“听说杨贵妃跳舞霓裳羽衣曲跳得非常好,你能跳给咱们看看吗。”
杨玉环:“那是方士罗公远,取了一枝桂花变成银桥,领皇上进月宫,偷看了嫦娥仙子跳舞,回来编的一个大型集体舞蹈,我在里面领舞。”
玉兔:“啊,做贼偷上月宫去了!”
麻姑给她也戴上一个口罩。
嫦娥:“那你跳一段给咱们欣赏一下好吗。”
“是。”杨玉环站起来,在洞中翩翩起舞。
嫦娥弹古琴,元女吹排萧,织女弹箜篌,揭谛吹笛,狩猎神击磬为她伴奏。
麻姑:“跳得好,跳得好!”
玉兔也猛鼓掌。
鹦鹉扯下口罩,“叛徒,全是叛徒,修正主义!”
麻姑用毛巾把她的嘴绑上。
嫦娥皱着眉头嘀咕道:“小小年纪,怎么也这样左啊。”
杨玉环跳完舞,捂着胸口喘大气。
嫦娥:“你怎么啦?”
杨玉环:“我、我有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
嫦娥:“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察了。”
她把长袖一拂,洞中出现一桌丰盛的佳肴。
嫦娥:“姐妹们,难得与天下美人相聚呀,来来来,咱们共进晚餐吧。”
众仙上席就座。
麻姑:“杨贵妃,常言道,西施浣纱,昭君出塞,貂婵拜月,贵妃醉酒,你能喝多少,咱俩比试、比试。”
杨玉环:“那都是民间戏言,我哪敢跟您比呀。”
麻姑:“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鹦鹉、鹦鹉……”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鹦鹉还坐在床前生闷气。
狩猎神走过去,“你你怎么回事,没给你请安是不是。”
鹦鹉扯下毛巾,“我才不跟祸国殃民的妖精同桌吃饭呢!”
狩猎神:“她怎么祸国殃民了?”
鹦鹉站起来指着杨玉环大骂:“她就是安史之乱的罪魁祸首!”
杨玉环站起来,向鹦鹉深深一拜,“啊,鹦鹉,安史之乱,现在痛定思痛,我杨氏家族,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就我个人而言,君王城头插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咱们妇道人家,被选进宫中,表面上看,是很风光,其实宫中的悲苦,又有谁知道啊。”
鹦鹉:“你享尽荣华富贵,你苦什么、苦什么!”
杨玉环:“我是没吃过苦,元稹行宫诗写得好啊,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一辈子禁在宫中,没有自由,没有爱情,真苦也。”
鹦鹉:“那都是让你们这些地主老财逼的!”
杨玉环:“对,是地主老财逼的,我杨玉环虽然有幸得到皇上宠爱,可我除了陪他吃喝玩乐,我又能怎么样。”
鹦鹉:“你腐化随落,骑在人民头上拉屎拉尿!”
杨玉环:“我有罪,你们怎么惩罚我我都应了。”
嫦娥:“这么说,你真是杨贵妃喽。”
杨玉环:“是。”
嫦娥:“坐下吧,人是铁,饭是钢,先吃饱了再说。”
鹦鹉:“怎么还让她吃饭?”
嫦娥:“因为她也是人啊,贵妃,坐吧、坐吧。”
杨玉环:“谢仙姑。”坐下。
狩猎神:“还不坐下吃饭。”
“哼!”鹦鹉气鼓鼓地出洞去了。
揭谛点着头,“这孩子,真是疾恶如仇啊。”
嫦娥:“让她去,消消气也好。”
麻姑:“你们最好全走,让我一个人在贵妃醉酒。”
元女:“桂林有句俗话,喝井水不分你我,吃米粉各自开钱。你现在喝的是千年桂花陈酿,不是井水。”
麻姑:“反正二姐那有的是,就把它当井水喝吧,杨贵妃,来,干了。”
杨玉环:“我……”
麻姑:“叫你喝你就喝,别老母子做作。”
嫦娥:“贵妃,喝吧,别紧张了,麻姑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吃不了你。”
杨玉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与麻姑干杯。
麻姑:“味道怎么样,比可口可乐好喝吧。”
杨玉环:“酒香浓馥,入口醇厚,清鲜爽口,味感和谐,余味绵长,风格独特,沁人心脾,满口生香,色泽金黄,晶莹明澈,不愧是千年桂花陈酿。”
嫦娥:“天哪,大叔、玉兔,咱们都是当局者迷啊。”
织女:“不愧是杨贵妃,对酒这么有研究,麻姑,学着点吧。”
麻姑:“向贵妃学习,向贵妃致敬。既然酒好,那就多喝点。”又喝了一大杯。
众仙笑。
杨玉环:“如此美酒,你把它当成井水喝,太失风雅了。”
元女:“她是个酒疯子,你跟她说什么风雅,对牛弹琴。”
麻姑:“有水平,三姐,我敬你一杯。”
众仙又笑了。
嫦娥:“贵妃,你有什么打算吗?”
杨玉环叹道:“仙姑,玉环我除了一死,还能有啥打算。”
嫦娥:“暴发安史之乱,老百姓生灵涂炭,你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主要责任不在你,在玄宗皇帝,如果我罚你在桂林囚禁十年,劳动改造,自食其力,你是愿在歌坛唱歌跳舞呢,还是愿在酒坊做酒娘卖酒呢?”
杨玉环:“玉环我万念俱灰,对卖笑生涯已无心境,还是做个酒娘吧。”
嫦娥:“那好,猎神,你看安排贵妃在哪开店好。”
狩猎神想想,“我看就在浮桥码头吧。”
嫦娥:“行,那你安排好了。”
杨玉环:“谢仙姑不杀之恩,谢猎神救命之恩,只是小女子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玉兔:“哎,你你得寸进尺怎么的。”
杨玉环:“玉环岂敢,只求仙姑为酒店赐一个店名。”
众仙:“哦。”
嫦娥:“三妹,你学富五车,你来吧。”
元女:“笑话我,揭谛才高八斗,揭谛请。”
揭谛:“酒娘卖酒,就叫酒娘店好了。”
麻姑:“不好。”
揭谛:“怎么不好,太俗气了?”
麻姑:“贵妃娘娘长得太漂亮啦,开店以后,会引来好多流氓地痞捣蛋的,所以不能叫酒娘店,应该叫酒娘庙。”
众仙:“酒娘庙?”
麻姑站起来,一手举着酒杯,一脚踩在凳上大声说:“老娘现在是尼姑了,不嫁人!”
众仙大笑。
织女:“虽是酒话,但有道理。”
元女:“狗嘴吐了一回猪獠牙。”
麻姑:“谢三姐鼓励,敬你一杯。”又喝了一杯酒。
织女:“好啦,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事情解决了,咱们也该回了。”
众仙起身告辞。
麻姑颇有醉意。
玉兔:“行吗?”
麻姑:“我懒理你,刚喝出点味来就散伙,真没文化。”自个摇晃着走了。
嫦娥:“玉兔,去送送麻姑。”
元女:“酒醉心明白,没事。”
嫦娥:“还是送送吧,路上出事不好。”
玉兔去了。
嫦娥又对杨玉环说:“贵妃,安心下来,啊,有难处就找猎神、揭谛,他们会帮你的。”
杨玉环:“多谢仙姑,玉环我会走好后半生的。”
嫦娥:“这就好,多多保重。”
狩猎神送众仙出洞。
嫦娥:“猎神,告诉鹦鹉,不要动不动就火药味浓浓的,和谐社会不好吗,干嘛非要跟斗鸡似的过日子。”
狩猎神:“知道了,仙姑放心吧。”
众仙腾云而去。
杨玉环:“仙姑真是个大善人。”
狩猎神在洞上到处找鹦鹉。
鹦鹉坐在奇石后面生气。
狩猎神:“还在耍小孩子脾气。”
鹦鹉不做声。
狩猎神:“仙姑已经审判了,安史之乱,杨贵妃有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判她在咱们这里劳动改造十年,自食其力。”
鹦鹉站起来,“才十年,杀她一万回也不为多!”
狩猎神:“仙姑还说了,别动不动就火药味浓浓的,跟斗鸡一样过日子有啥意思。你现在非但不能欺负她杨贵妃了,还有责任保护她的人生安全。”
鹦鹉:“啊,还要我保护她,我想不通!”
狩猎神:“想不想慢慢想,想通了也就通了。”说完背着手进洞去了。
鹦鹉:“老光棍,老糊涂了。”
狩猎神领杨玉环出洞来,“鹦鹉,我领贵妃到浮桥码头去了,你也该洗脸吃饭啦。”
鹦鹉:“我气都气饱了。”
杨玉环:“玉环这里向您赔礼了。”
鹦鹉:“去去去,我懒理你。”
杨玉环仰天长叹,“皇上如果启用李白为相,也不至于发生安史之乱,玉环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鹦鹉:“你还想害李白,李白当了宰相,还写得出那么多好诗吗!”
杨玉环苦笑摇头。
十一
冬·日·内外·酒娘庙
杨玉环一身尼姑打扮,还用面纱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在卖三花神酒。
买酒的顾客络绎不绝,生意颇好。
俩个买了酒出门的顾客边走边谈。
顾客甲:“奇怪啊,同是三花神酒,在这酒娘庙买,酒比别的酒坊更香、更醇。”
顾客乙:“酒娘长得俊,酒也跟着好呗。”
顾客甲:“她蒙着个脸,你怎么知道她长得俊。”
顾客乙:“哎,你没见她那双眼睛,水灵灵的,身材苗条细柳腰。”
顾客甲:“老不正经,你是来打酒还是来看人。”
俩人笑着走远了。
门外不远的树下,俩无赖靠着树、抱着手在晒太阳。
无赖甲:“卖酒的酒娘是真尼姑假尼姑,是尼姑怎不剃光头。”
无赖乙:“带发修行,半真半假。”
无赖甲:“哪来的,整天蒙着个脸。”
无赖乙:“我猜,她不是兔唇,准是大麻子。”
无赖甲:“从体形上看,倒像个大美人。”
无赖乙:“看人看张脸,看她的屁股有啥用。”
无赖甲:“走,咱们去戏弄她一下。”
俩人来到酒娘庙门前,无赖甲用木炭在白墙上写道:
酒娘庙里卖酒娘
不知是女还是郎
解下面纱看一看
何妨
打酒的、过路的围观、讪笑。
杨玉环出来,“好好一处墙,乱涂乱画多难看。”
无赖甲:“那把你的面纱摘下来比比,是墙难看,还是你的脸难看。”
“无聊!”杨玉环要转回店去。
无赖甲抢上前,拦住她,“哎,别走啊,比比呀。”
杨玉环想推开他。
无赖甲扯去她的面纱。
众人欢呼起来,“杨贵妃、杨贵妃……”
“干嘛、干嘛!”鹦鹉赶来,“谁在扰乱公共秩序!”
无赖见了鹦鹉,赶紧溜走了。
鹦鹉瞪了杨玉环一眼,“你真是个惹祸的祖宗!”
杨玉环胆怯地,“对不起,我……”
鹦鹉,“我什么我,还不忙滚进去!”
杨玉环行了礼,忙进屋去了。
顾客:“这不怪杨贵妃,都是那无赖在捣蛋。”
鹦鹉没好气地追上无赖,抓住他俩的头就互撞了一下。
俩无赖故意大喊大叫,“城管打人了、城管打人了!”
鹦鹉:“下次再让我看见,我非砍了你们的手去不可,呸!”吐了口唾沫走了。
无赖乙摸着头,“咱们这不是自找吗。”
无赖甲:“别看她神气,她有软肋。”
无赖乙:“什么软肋?”
无赖甲跟他耳语。
无赖乙:“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十二
冬·日·外·城郊
鹦鹉在帮一架牛车推上坡去。
无赖乙跑来,“政府、政府,有人调戏良家妇女!”
鹦鹉:“在哪?”
无赖乙:“就在小松林里。”
鹦鹉二话不说,就奔下坡去。
无赖乙也跟着跑去。
十三
冬·日·外·小松林
无赖甲躲在松林里学女人呼叫:“救命、救命!”
鹦鹉冲进小松林,突然一张大网落下,把她网住了。
无赖甲、乙向她猛投草火把。
鹦鹉无法施展拳脚,大叫,“主公救我!”
狩猎神赶来,用手一指,把俩个无赖变成了两只癞皮狗。
他再口吹神风,将大火吹灭了。
可鹦鹉被一身烧伤,昏迷过去。
狩猎神:“狗东西,真毒啊,知道鸟怕网和火。”他抱起鹦鹉,腾云而去。
十四
冬·日·内·会仙岩
狩猎神帮躺在床上的鹦鹉涂药膏,她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杨玉环来了,“猎神,鹦鹉怎么啦?”
狩猎神:“瞧瞧,被坏人害成这样。”
杨玉环见了,吓了一跳,“有危险吗?”
狩猎神:“危险倒不怕,就是伤好之后,破了相,将来怎么嫁人啊。”
杨玉环:“那怎么办?”
狩猎神:“办法也有,就是换一层皮呗。”
杨玉环:“皮从哪来?”
狩猎神:“我也不知道,只有去找仙姑想办法了。”
杨玉环:“如果是这样,让我来献皮给她吧。”
狩猎神:“绝对不行。”
杨玉环:“来了这些日子,我了解到,你们保护桂林山水,保护老百姓,真不容易。”
狩猎神:“既然干这一行,刀山火海也得闯啊。”
杨玉环:“我能苟且偷生,全靠你们祖孙的搭救,玉环我没齿难忘,猎神,您就成全我一点心意吧。”
狩猎神:“咱们只有保护你的责任,没有要你尽义务的权利。”
杨玉环跪下,“猎神,求您了,玉环我是真心实意的。”
狩猎神忙去扶她起来,“请起、请起,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先回去,待我请示过仙姑再说吧。”
杨玉环:“那好吧,只要需要,我随叫随到。”告辞走了。
鹦鹉醒过来,“主公,你在跟谁说话?”
狩猎神:“杨贵妃啊,你可醒过来了。”
鹦鹉:“她来干嘛?”
狩猎神:“她见你的皮肤被烧成重伤,想为你献皮植皮呢。”
鹦鹉忽地坐起,“我才不要她的臭皮囊!”跳下床来。
狩猎神:“你干嘛?”
鹦鹉:“我去收拾那两个害我的无赖。”
狩猎神:“行啦,我已经把它们变成癞皮狗了,你还是安心养伤吧。”
鹦鹉:“这点伤算什么,轻伤不下火线,我巡逻去了。”
狩猎神:“不行、不行,你这样怎么能出门。”
鹦鹉:“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出门给你看。”抬脚就走。
狩猎神:“哎、哎,鹦鹉,回来!”
鹦鹉驾云跑了。
十五
冬·日·外·酒娘庙
门口围着一大堆男女青少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奇形怪状的服装,手里摇晃着荧光棒,如醉如痴地喊叫着:“杨贵妃,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杨玉环躲在酒坊一角,双手塞耳朵。
鹦鹉从天而降,“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青少年们一看鹦鹉的模样,大叫着“有鬼”一哄而散。
鹦鹉:“杨贵妃,这些人在干什么?”
杨玉环:“他、他们是追星族,你怎么来了?”
鹦鹉:“我怎么不能来?”
杨玉环拿了一面镜子,“鹦鹉,你看看自己。”
鹦鹉一照,大叫,“啊,这是谁!”
杨玉环:“这是你呀。”
鹦鹉惨叫着,捂着脸跑了。
十六
冬·日·内·会仙岩
嫦娥、狩猎神、玉兔、揭谛进洞来,一路叫着,“鹦鹉、鹦鹉!”
鹦鹉床上的蚊帐门关着。
玉兔去掀蚊帐门。
鹦鹉在里面紧抓着蚊帐门大叫:“别来看我、别来看我!”
狩猎神向嫦娥指指自己的脸。
嫦娥会意地点点头,“鹦鹉,你冷静一下,我先问你一个事。”
鹦鹉:“什么事?”
嫦娥:“这段时间,杨贵妃表现得怎么样?”
鹦鹉:“嗯……听老百姓说,她卖酒服务态度好,不卖假酒,不乱涨价,童叟无欺。”
嫦娥:“好啊,你管教有功,我要表扬你。”
鹦鹉:“哪儿呀,是她自己改造得好。”
嫦娥:“那她还骑在劳动人民头上拉屎拉尿不?”
鹦鹉:“她都自食其力了,怎么还剥削人。”
嫦娥:“这么说,她算劳动人民了。”
鹦鹉:“就算是吧。”
嫦娥:“我听说,她还想为你的伤献皮植皮呢。”
鹦鹉:“我才不要她的臭皮囊。”
嫦娥:“这是鹦鹉说的话吗,瞧不起劳动人民。”
鹦鹉:“我怎么瞧不起劳动人民啦。”
嫦娥:“既然杨贵妃已经脱胎换骨成劳动人民了,你还说她是臭皮囊,这不是瞧不起劳动人民吗。”
鹦鹉:“我、我说不过你!”
嫦娥:“说不过我就听我说,杨玉环自愿为你献皮、植皮,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鹦鹉:“我、我……”
嫦娥:“我什么我,不把伤治好,你怎么工作,怎么嫁人,别把老公吓死了。”
鹦鹉:“哎呀,仙姑,你说什么呀。”
嫦娥:“我说的是大实话,你坐好了,咱们要帮你做手术了。”
织女、元女、麻姑、杨玉环进洞来。
众仙围着杨玉环作法。
一张白皮从杨玉环身上分离出来,飞进蚊帐。
不一会,蚊帐门自动打开,一个白白净净的鹦鹉坐在床上。
众仙欢呼。
玉兔跳上床去,抱住她滚成一团。
杨玉环流下热泪。
嫦娥:“玉环,谢谢你,你怎么啦?”
杨玉环:“仙姑,我的身份已暴露,天天有一大群追星族围着我,根本没办法干活,我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麻姑:“那就换个地方,到我麻姑山去。”
元女:“要是在你那又暴露了身份呢?”
麻姑:“那就让她到你元阳山去。”
元女:“旅游啊。”
织女:“我看呀,杨贵妃的名气太大了,到哪去都不妥,干脆到海外去吧,到日本去,那里的文化习俗,都是学习大唐王朝的。”
嫦娥:“哎,大姐这主意好。”
鹦鹉:“那就让我送杨阿姨去吧。”
杨玉环叹道:“啊,想我杨玉环一世美名,将来还有谁记得。”
麻姑闭上眼睛算了算,“不怕、不怕,千年之后,日本要出一个世界闻名的电影演员口山惠子,她会站出来说,我就是杨贵妃的后裔。”
众仙都笑了。
十七
冬·日·外·酒娘庙
众仙站在门前。
嫦娥:“酒娘走了,酒娘庙也就名不符实啦。”
元女:“解铃还须系铃人,酒娘庙的名字是麻姑取的,让她重新取一个名好了。”
麻姑:“改就改,这有什么难的。”
她用手一指,酒娘庙的招牌变成了“九娘庙”。
众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