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夜·内·月宫
嫦娥在弹古琴。
麻姑、织女、元女来了。
麻姑:“哇,二姐,别总是一个人偷着乐好不好。”
嫦娥:“来啦、来啦,坐坐坐。玉兔,快沏茶。麻姑,你是要茶还是要酒啊?”
元女:“还是做小的好吧,有人心疼。”
麻姑拍了她一下。
玉兔端来茶水、瓜果。
吴刚送来陈酿、小吃。
织女:“大妹子是舞蹈家了,还想当演奏家吗?”
元女:“艺多不压身嘛,瞧咱们傻丫头,既是书法家,又是品酒大师。”
麻姑:“自古医食同源,医武同宗,我还想当医学家呢。”
元女:“你,当医学家,高烧几度啦?”
麻姑:“你不相信,那听我说,女人为什么要比男人寿命长?”
元女:“怎么着,你能说清楚?”
麻姑:“这有什么,因为女人天天梳头发,活血;每个月有一次例假,清血。”
三仙姑惊叫。
元女:“臭嘴、臭嘴!”
麻姑:“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的研究成果多着呢。”
元女:“凭这点你就是医学家?”
麻姑:“告诉你,西方人为什么没有东方人生育高,因为他们男的喜欢穿牛仔裤,女的喜欢穿高跟鞋,严重影响了生育功能。”
众仙大笑。
元女:“洗耳朵、洗耳朵!”
麻姑:“你别忙着洗耳朵,我还有呢。”
嫦娥:“说说说。”
麻姑:“西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而中医治病,讲究五行归属,阴阳协调,辩证施治,标本兼治。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有病恢复要慢慢来。所以好多老病号,天天中药不离口,越喝越长寿 。不像西药药力太猛,治病效果快是快,但人受不了。所以西方人要就别病,一病十有三四完完。”
织女:“麻姑,别在出丑啦,还是听你二姐弹琴吧。”
麻姑:“对对对,听二姐弹琴,弹!”
嫦娥拨了一下琴弦,“自从上次在花蛇精手中得到这张古琴,本想完璧归赵,归还给俞伯牙,他和钟子其例入仙班,就把这琴回赠给了我。”
麻姑:“二姐是明星,个个向着你。”
嫦娥:“什么呀,我不是跟他俩学习弹琴吗。”
元女:“学得怎么样了?”
嫦娥:“收获大着呢。我发现呀,实践不跟理论相结合,绝对成不了大气候。”
麻姑:“怎么说、怎么说?”
嫦娥:“俞伯牙,是古琴演奏家,钟子其,是音乐理论家,听了钟子其的教导,再跟俞伯牙学琴,对音乐作品的内涵,就理解得更加深刻,演奏起来,也就更富于表现力,更得心应手啦。”
织女:“从前你也跟阮嵇、司马相如学过琴呀?”
嫦娥:“对呀,从前我跟司马相如学凤求凰,跟阮嵇学广陵散,就没有跟俞伯牙和钟子其学高山流水这样的感受。”
麻姑:“阮嵇那酒鬼,还没我这两下,二姐弹,高山流水。”
元女:“对,听听、听听。”
嫦娥调琴弦。
窗外,一只乌鸦站在桂花树上,“哇哇”怪叫。
嫦娥皱着眉头,撇了窗外一眼。
玉兔去到窗前,挥手把乌鸦赶走了。
嫦娥入神弹琴。
乌鸦又回到树枝上,“哇哇”怪叫。
麻姑:“这只瘟鸟,在干嚎什么?”
玉兔从墙上取下一张弓,向乌鸦射去一弹。
乌鸦“哇”地一声长叫,飞走了。
嫦娥一曲终了。
众仙拍手叫好。
元女:“咱们姐妹四个,就数二姐多才多艺。”
嫦娥:“三妹别老是奉承我,大姐的刺绣、编织,你的棋艺、诗词,麻姑的书法,调酒,不都是称一不敢,称二不肯的吗。”
麻姑:“弹琴说琴,别扯远了。”
元女:“张良一曲,虞姬自吻,音乐也能杀人的。”
织女:“兰芝弹箜篌,家婆休儿妻,仲卿投墓去,孔雀东南飞,好生惨痛啊。”
麻姑:“嘿嘿嘿,吊丧怎么的。善才写歌,红红记谱,不是很传奇吗。曲有误,周郎顾,不是很传神吗。司马、文君凤求凰,不是很传情吗。”
嫦娥:“你们听听,讲起音乐来,麻姑比咱们强多了。”
元女:“又多一位才女,喝酒庆祝吧。”
麻姑:“刀切豆腐两面光,我不爱听。”
织女:“没大没小。”
这时,鹦鹉来了。
玉兔:“鹦鹉、鹦鹉!”
吴刚:“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去。”
鹦鹉:“不忙、不忙,仙姑,我上来汇报两件事。”
麻姑:“又有啥好事,快说!”
鹦鹉随便抓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吴刚:“慢慢喝,别噎着了。”
鹦鹉一抹嘴唇,“仙姑,西庆林寺落成啦!”
嫦娥:“好啊、好啊,咱桂林又添一景。”
织女:“嫦娥、嫦娥,为了桂林,你真是呕心沥血啊。”
麻姑:“西庆林寺,我怎么不知道?”
鹦鹉:“你怎么不知道,上次在隐山,救我主公除恶龙,仙姑你不是也去了的吗?”
麻姑:“哦,那呀,怎么想着要盖座庙呢?”
嫦娥:“这事说来,话就长了。”
麻姑:“二姐说,我爱听。”
嫦娥:“鉴真和尚第五次东渡扶桑,要去传播佛音,结果又失败了,转道去了桂林,住进开元寺……”
元女:“哇,有这等好事,二姐还瞒着咱们。”
嫦娥:“高僧是落难来到桂林的,我怎么好张扬呢?”
织女:“入情入理。”
嫦娥:“后来高僧,听开元寺主持说,桂林西山西湖,飘泊着一段神木,遇雨生云,晴日散香,落雪能化,上不沾水,如有小疾,拜之病除。高僧问主持,如此灵验神木,为何任其暴露于天野水泊,不加珍藏?主持说,弟子曾有此心,惭愧道行浅薄,前往收之,你进它退,奈何不得。”
麻姑:“让我去、让我去,什么烂木头,这样作弄人。”
元女:“疯丫头,别插嘴呀,让二姐说。”
嫦娥:“后来高僧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让他前去试试。”
麻姑:“怎么样了?”
嫦娥:“高僧去到西湖,盘膝而坐,诵起经来。水中神木,突然大放毫光,向高僧慢慢靠拢。喜得主持,前去捞木,岂料神木像烧红的铁块,烫手烧皮,痛得主持呀呀怪叫。高僧不动声色,前去捞木,若无其事,轻如鸿毛。”
元女:“吓我一跳。”
织女掩嘴一笑。
麻姑:“大姐笑什么?”
织女:“大伙公认嫦娥是舞蹈家,现在我要追加她一个封号,评书大师。”
众仙大笑。
嫦娥:“大姐也来取笑我。”
麻姑:“二姐你就是在讲神话嘛,后来呢,就没戏了?”
嫦娥:“谁说呀。有一天,玄宗皇帝做了个梦,梦见一位高僧,前去向他索要一件袈裟。玄宗就让杨贵妃,亲手做了一件袈裟,置于祭坛,突然青天霹雳,飞沙走石,过后天空彩霞万朵,长虹卧波,祭坛上的袈裟,无翼而飞,不见踪影。玄宗忙令高力士去寻找,高士力访遍天下,终于在桂林西山西湖畔找到了。原来袈裟,就披在那神木上。”
麻姑:“越说越神了,二姐可以开茶馆说书啦。”
嫦娥:“我还没说完呢。玄宗得知消息,也很高兴,就下令在西山西湖,盖一所西庆林寺。这不,鹦鹉上来报喜,寺院落成了。”
元女:“前番除掉恶龙,今日又逢寺院落成,桂林连连凭添景观,真叫人艳慕啊。”
织女:“想当年,咱们四姐妹,下凡比赛,营造人间瑶池,如今桂林山水,越发秀美,相比之下,我那西湖,自愧不如啦。”
嫦娥:“看大姐说到哪去了,人间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岂是我的桂林山水比得了的。”
麻姑:“你们就别谦虚啦。不管是桂林山水,杭州西湖,还是云南石林,龙门石窟,各有各的魅力,各有各的神韵,岂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得了的呀。”
元女:“瞧这傻丫头,讲话越来越有水平了哎。”
鹦鹉:“乘着大家都在,是不是一齐下去看看。”
玉兔第一个跳起来,“同意!”
元女:“二姐,麻姑再来两次,玉兔也要变成疯丫头了。”
玉兔:“哇,仙姑,明天我还要嫁人的。”
众仙大笑。
元女:“是不是、是不是。”
麻姑:“玉兔,咱们走,别跟她们婆婆妈妈的。”
嫦娥:“走走走,大姐,下去看看吧。”
织女:“又去打扰了,请。”
吴刚:“哎,鹦鹉,你不是说汇报两件事吗,还有一件什么事?”
嫦娥:“对对,我也高兴得忘记问了。”
鹦鹉:“仙姑听了,可别难受啊。”
嫦娥:“啥事?”
鹦鹉:“李勃大人……”
嫦娥:“他怎么啦?”
鹦鹉:“他、他又被皇恩浩荡到别处为官去了。”
嫦娥:“真的,可惜、可惜。”
麻姑:“喂喂喂,我说二姐,别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独吞了,李渤既然是清官,让其它的地方老百姓,也亨亨他的恩德嘛。”
嫦娥:“如此说来,倒是我嫦娥自私了。”
麻姑:“你高高兴兴让他走,不是无私了。”
嫦娥洒然一笑,“好妹妹,谢谢你的教导啦。”
麻姑:“那就开路、开路的有,别再婆婆妈妈了。”
嫦娥;“请请请,晚了又说我自私。”
众笑。
二
夏·日·内·西庆林寺
主持陪同众仙在观赏寺院。
嫦娥:“西庆林寺如此宏伟,主持可要好生管理啊。”
主持:“阿弥陀佛,老纳绝不辜负仙姑厚望。”
嫦娥:“如今寺里有多少弟子?”
主持:“十八武僧,七十二文僧,共一百零八人。”
嫦娥:“九九归元,随缘、随缘。”
主持:“善哉、善哉,笑口常开。”
麻姑:“鉴真大师,你就别东渡啦,在桂林传播佛音吧。”
主持:“仙姑你弄错了,老纳不是鉴真。”
麻姑:“你不是鉴真,那大师在哪?”
主持:“鉴真大师,第五次东渡扶桑失败后,经海南、广东,来到桂林,留寓开元寺。这西庆林寺盖好后,本意让大师来主持法事,但大师执意东渡,说是大道无门,千差有路,透过此关,乾坤独步。前程纵有千千劫,也要渡过苦海,到达彼岸。”
众仙点头称赞。
主持:“大师暂寓桂林期间,原准备溯江而上,经兴安灵渠,下湘江,返回江南。后有镇守广州重臣卢焕,派专使来接,鉴真法师便离开桂林,到广州去啦。”
元女:“可惜、可惜。”
织女:“一位盲僧,还有如此意志,咱们惭愧呀。”
揭谛:“东渡成功,鉴真就是名垂千古人物啦。”
嫦娥:“哎,主持,那神木今在何处?”
主持:“鉴真大师亲手把神木刻成菩萨,供于神坛之上。”
众仙一齐向菩萨下跪礼拜。
寺外桂花树上,一只乌鸦在怪叫。
嫦娥回头盯了它一眼。
玉兔:“这死乌鸦,怎么又跑到这来了。”
揭谛站起,拔弓就弹。
乌鸦怪叫一声,飞走了。
主持:“善待众生,阿弥陀佛。”
揭谛:“大肚能容,容天下能容之事。还有不能容的事,你们和尚也忍忍忍,太没道理。”
狩猎神暗自拉了拉他。
主持打着哈哈,“善哉、善哉,众仙请了。”
三
夏·夜·内·月宫
吴刚提着灯笼,在查看门窗安全。
突然,书房传来“嗡”地一声琴响。
吴刚一惊,侧耳细听了一下,忙从墙上拔出斩妖剑,冲进书房。
书房里,一个头戴黑鸟面具的蒙面人,正在用布包古琴。
吴刚:“妖怪,胆子不小啊。”举剑便刺。
蒙面人徒手博斗,战了几个回合,不敌吴刚,便跳窗逃走了。
吴刚追到窗前,见妖孽没影了,关好窗户,包好古琴,把它锁到柜子里去了。
四
夏·日·外·西庆林寺
雄鸡高啼。
东方日出。
寺院,众和尚在打扫卫生,护理花木。
后院,十八武僧在操练武艺……
练形意拳的武僧……
练太极拳的武僧……
练八卦掌的武僧……
练醉拳的武僧……
练猴拳的武僧……
练鹰爪拳的武僧……
练齐眉棍的武僧……
练三节棍的武僧……
练双拐的武僧……
练扫帚的武僧……
练水瓢的武僧……
练布鞋的武僧……
练毛巾的武僧……
练篮子的武僧……
练扇子的武僧……
练筷条的武僧……
练老虎凳的武僧……
练雨伞的武僧……
这时,主持来了,脸色凝重。
十八武僧收了式,一齐“拜见主持!”
主持叹了一气,“奸臣当道,内忧外患,安史之乱,终于暴发啦。”
“啊!”武僧交头结耳。
齐眉棍武僧:“咱们怎么办?”
主持:“看好山门,休管闲事。”
众僧:“听从主持吩咐!”
这时,一只乌鸦,又在桂花树上怪叫起来。
主持:“乱世、乱世,不祥之音。”摇头走了。
齐眉棍武僧捡块石子,向乌鸦砸去。
乌鸦怪叫一声,飞走了。
五
夏·夜·内·斋堂
伴着开斋的钟声,和尚们鱼贯而入。
众僧坐定。
主持:“佛门弟子,慈悲为怀。如今天下大乱,难民如潮。我等见死不救,岂不枉入佛门。”
齐眉棍武僧:“师傅要弟子怎样,请向众僧明示。”
主持:“从今日起,每顿斋膳,一粥而已,与难民同舟共济,普渡众生,在寺外架锅熬粥赈灾。上至主持,下至沙弥,一视同仁。不知众僧,意下如何?”
武僧一齐道:“愿与主持赴难!”
几个歪和尚,翻着白眼做鬼脸。
主持看在眼里,“如有不忍此清苦者,可来去自由,各行方便,阿弥陀佛。”
斋堂里,鸦雀无声。
主持:“既如此,那就开斋用膳吧。”
伙夫僧发粥,发到最后一碗,“哎,我明明盛了一百零八碗,怎么会少了一碗?”
主持见状,把自己的一碗推到他面前,“这一碗就是你的。”说完起身走了。
六
夏·夜·内·佛堂
主持在打坐诵经。
突然,佛堂内刮起一阵阴风,把所有的长明灯都吹灭了。
一只黑影,飘到了佛堂的屋梁上。
这时,齐眉棍武僧进了佛堂,“师傅,灯火怎么灭了?”
主持:“灭了也好,节约点灯油。”
齐眉棍武僧:“既使节约,不点三盏,一盏也需要吧,不然怎么方便。”
主持:“那就点明一盏吧。”
齐眉棍武僧把主持身边一盏灯点亮了。
主持:“武僧辛苦,时辰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齐眉棍武僧四下里看了看,“师傅,这灯灭得不明不白的,不会有事吧?”
主持:“和尚不问是非,哪有飞来横祸。”
齐眉棍武僧:“乱世之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在陪护师傅吧。”
主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梁上黑影,静悄悄地飞走了。
七
夏·日·外·西庆林寺
几个歪和尚坐在墙角躲懒晒太阳。
瘦和尚:“主持在打坐,咱们在苦力,真他妈饱汉不知饿汉饥,晦气!”
矮和尚:“主持七老八十了,饿死也不枉为人一世,咱们年纪轻轻,跟着活受罪。”
瘦和尚:“前世没修好,这世来修草。”
矮和尚:“人都快饿死了,还种什么鸟花草,马屎皮面光,里头一包糠。”
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接过话茬、阴阳怪气地说:“谁知道主持,躲在一边吃香喝辣,假装正人君子。”
瘦和尚:“哎,这位弟子,从哪冒出来的,从来没见过你?”
清眉和尚:“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佛门弟子,千人一面,菩萨心肠,救苦救难。”
瘦和尚:“哼哼,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讲什么救苦救难,别在打肿脸充胖子啦。”
清眉和尚:“在外捞个好名声,也不枉为人一世嘛。”
矮和尚:“好名声他捞去了,咱们跟着倒霉。”
瘦和尚:“命都没了,要那虚名鸟用!”
清眉和尚:“你们没用主持有用,名利双收啊。”
这时,传来开斋钟声。
瘦和尚:“别废话啦,用膳啦,去领那份清汤寡水吧。”
矮和尚:“一碗粥,两泡尿,哼……”
清眉和尚:“让你们不死不活,这就是主持的手段啊!”
八
夏·日·内·斋堂
伙夫僧在发粥,发到最后,又少一碗,连呼“怪事、怪事!”
主持:“莫非……”欲言又止,把自己的一碗粥推给他,离席而去。
瘦和尚在低声议论,“肯定吃米饭去了。”
矮和尚:“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清眉和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瘦和尚:“这日子没法过了。”
矮和尚:“咱俩投奔别处去吧。”
清眉和尚斜眼望着他俩。
斋堂外,主持隔着窗户在清点人数,自言自语:“奇怪,本寺一百零八名弟子,怎么多出了一个?”
九
夏·日·外·西庆林寺
后院,武僧在习武。
齐眉棍武僧在举石担,因肚饥,举了几下就举不起来了。
清眉和尚走来,“一餐就那么一碗粥,还想力拔山兮气盖世不成。”
齐眉棍武僧:“主持说了,谁吃不了这般清苦,自行方便,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清眉和尚:“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是妖言惑众呢?”
齐眉棍武僧:“习武之人,吃苦耐劳,再要胡言,对你不客气了!。”
清眉和尚:“哼……那就看谁笑在最后面吧。”背手走了。
十
夏·夜·内·佛堂
主持在打坐,饥饿难忍,从怀里取出一把野菜,塞进嘴里。
门外,瘦和尚和矮和尚在偷看。
瘦和尚:“主持在偷吃什么?”
矮和尚:“一定是牛肉干。”
瘦和尚:“王八蛋,老秃驴,男盗女娼的狗东西。”
矮和尚:“走,进去跟他讲理去。”
瘦和尚:“十八武僧向着他,你找死啊。”
矮和尚气呼呼的样子。
这时,清眉和尚来了,“二位弟子,请跟我来。”
矮和尚:“没力气,走不动。”
清眉和尚:“去了自然就有力气啦。”
瘦和尚拉拉他,俩个跟着清眉和尚走了。
十一
夏·夜·内·小山洞
三个和尚在喝酒、吃狗肉。
矮和尚:“今天我才知道,和尚也可以喝酒、吃狗肉的哎。”
清眉和尚:“这就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瘦和尚:“照你这么说,和尚还可以娶媳妇喽?”
清眉和尚:“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庸才为什么能当官,不都是用钱买的爵位吗?”
矮和尚:“咱们连头发都没一根,去哪来钱?”
清眉和尚:“人是活的,钱是死的,只有活人找死钱,没有死钱找活人的。”
瘦和尚:“对,有道理,哥你说,怎么找钱,咱俩听你的。”
清眉和尚:“靠山吃山,还要到哪去找。”
矮和尚:“咳,生不逢时,时逢乱世,真是倒霉透了。”
瘦和尚:“时逢盛世又怎么样,虽说香火旺的庙宇是块大肥肉,可你我不是主持,再来钱,元宝也不会滚到咱们的口袋里。”
清眉和尚:“你这话讲到点子上了,有钱能买到一切,但有权就能驾驭一切呀。”
矮和尚:“对,得弄个主持当当才行。”
瘦和尚:“怎么弄,把主持杀了去?”
矮和尚:“那十八武僧是吃素的?”
清眉和尚:“你这话又讲到点子上了,除掉了十八武僧,就等于除掉了主持。”
瘦和尚:“咱们手无缚鸡之力,怎么除,去送死呀?”
清眉和尚:“那就看你有不有贼胆啦。”
矮和尚:“大哥你说,咱们听你的。”
清眉和尚:“那就要看你们的慧根灵不灵跳啦。”
十二
夏·日·内·斋堂
伙夫僧在分粥。
主持盯着清眉和尚。
清眉和尚心安理得,坐等分粥。
主持起身,缓步走到他身边,“年轻人,大丈夫处身立世,当要光明磊落,你混及人群,苟且度日为哪般?”
清眉和尚:“日日青菜羹,夜夜黄梁梦。”
主持:“若问卫生术,只此是珍重。”
清眉和尚:“来如风雨,去似微尘,何必多语。”
主持:“你从何来,要到何处去?”
清眉和尚:“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主持:“树大叶多,不落无毛之鸟。”
清眉和尚:“江狭水浅,难藏有爪之龙。”
主持:“你有何德何能,竟敢出此狂言?”
清眉和尚:“德有何用,能为哪般。历来乱世出英雄,汝老矣,该退啦。”
主持:“大胆狂徒,将他逐出山门!”
齐眉棍武僧正要动手。
清眉和尚:“不必多此一举,弟子自然会去。”说完狂笑着走了。
十三
夏·夜·内·禅房
夜深人静,文僧们在通铺上睡觉。
突然平地刮起一阵阴风,慢慢地吹开了房门,一个蒙面人悄然进了禅房。
他来到一个熟睡的文僧面前,出手点了他一下穴位,就把文僧掳走了。
十四
夏·夜·内·月宫
嫦娥在练琴,吴刚在一旁赏琴。
玉兔送来茶水。
嫦娥:“玉兔,你说李渤大人,该到新地上任了吧?”
玉兔:“怎么,仙姑还思恋着他?”
嫦娥:“休在胡说,小心掌嘴!”
玉兔:“那你好不好问啥呢。”
吴刚在偷笑。
嫦娥:“我、我是问,上次麻姑她们来,有只乌鸦在乱叫对不对?”
玉兔:“对,还是我用弓弹走它的。”
嫦娥:“后来咱们下凡去,在西庆林寺里,好像又听到乌鸦叫?”
玉兔:“没错,那是揭谛用弓弹走它的,怎么啦?”
嫦娥:“乌鸦叫,祸事到。桂林会不会有事儿?”
玉兔:“没见鹦鹉上来禀报呀。”
嫦娥:“没事就好,是什么妖孽,胆敢到月宫来盗琴。”
吴刚:“这张琴有金刚魔礼海琵琶的功力,让妖孽盗去还了得。”
嫦娥:“多谢大叔,护琴有功。”
吴刚:“应该、应该。”
嫦娥:“咳,我一样不怕,就怕桂林出事啊。”
玉兔:“要不,我下去看看。”
嫦娥望着她不说话。
玉兔转过身,吐着舌头走了。
嫦娥:“没事多读点书吧,知识改变命运。”
玉兔边走边答:“知道。”
十五
夏·日·外·西庆林寺
后院,十八武僧趴在地上练虎卧撑,因为饥饿,大伙没练几下就趴下了。
主持走来,“力微休负重,大家适可而止吧。”
武僧们有气无力地坐起来。
主持:“国难深重,难为你们了。”
齐眉棍武僧站起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他边说边打醉拳,没几下也动弹不得了。
主持:“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几天来,寺里一夜少一个文僧,他们是吃不了苦,偷偷走人呢,还是因了别的原故,咱们师徒一场,要走打个招呼嘛,何必不辞而别。”
齐眉棍武僧:“师傅,今晚弟子带几个弟兄布下暗哨,看看走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主持:“咳,为师无能,就不要为难他们啦,人各有志,悉听尊便吧。”
这时,瘦和尚提着一篮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兴匆匆跑来。
瘦和尚:“师傅、师傅,刚才有一个施主,知道咱们寺里节食,特地送了一百零八个大馒头来,让咱们打打牙祭。”
武僧一阵惊喜。
主持:“施主是什么人?”
瘦和尚:“我问了,他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就走了。”
主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啊。”
瘦和尚:“师傅,既然送来了,您就趁热吃吧,前厅文僧们都在吃呢。”
主持:“既如此,大家就请用吧。”
武僧一阵哄抢,各抓一个,狼吞虎咽起来。
主持也在慢慢吃着。
瘦和尚露出一丝阴笑。
武僧吃完馒头,一个个吐血而亡。
主持:“这、这……”也倒下了。
清眉和尚和矮和尚来了。
清眉和尚拍手笑道:“好戏啊,精彩呀!”
主持大叫一声:“你!”死去。
瘦和尚:“大王妙计安天下。”
清眉和尚:“大王?哼,大王那是草寇的名号,你们应该叫我齐天大帝!”
瘦和尚:“是是,请齐天大帝传法旨。”
清眉和尚托起瘦和尚的下巴,“看你饿得就剩一把骨头,想吃大米饭吗?”
瘦和尚:“想、想,做梦都想。”
清眉和尚又拧起矮和尚的耳朵,“跟着我干,有你好处。”
矮和尚:“是、是,我就做您的狗腿子得了。”
清眉和尚:“你们俩个,一共毒死了几个和尚。”
矮和尚:“奉大帝之令,前后毒死了九九八十一个。”
清眉和尚:“好啊,我就封你们俩个,做大小管家,乘着这些死尸还没发臭,赶快领着剩下的和尚,把尸体埋了,再到西湖隐山上,开凿出三千个石坑来,我自有妙用。”
瘦、矮和尚:“尊旨!”
十六
夏·夜·内·会仙岩
狩猎神和鹦鹉在吃晚饭。
鹦鹉:“主公,我巡逻几次路过西庆林寺,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狩猎神:“你发现什么了?”
鹦鹉:“一个是西庆林寺不再熬粥赈灾了,老百姓颇有微词。”
狩猎神:“咳,兵荒马乱的,米贵如金,他们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多余的粮食赈灾啊。”
鹦鹉:“可是我发现寺里的和尚越来越少,少得可怜了。”
狩猎神:“丫头,老夫比你虚长了几岁,这事见的多啦,每逢天灾人祸,庙里自顾不暇的时候,僧人们也纷纷出门逃荒,等情况好转了再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嘛。你像乞丐皇帝朱元璋,当年做和尚的时候,也是遇上兵灾,外出化缘,让他走遍了江淮一带,后来他带兵打仗,尽得地利之便,因祸得福啊。”
鹦鹉:“还有这事儿呀?”
狩猎神:“天下奇闻趣事,多着呢。”
鹦鹉:“可我总觉得,西庆林寺不是那么回事儿。”
狩猎神:“真有疑点,你就去调查一下,信仰自由,宗教自由,只要他们不违法乱纪,咱们就不要干预他们的事,这是原则、啊。”
十七
夏·日·内·佛堂
清眉和尚以主持自居,闭目打坐诵经。
瘦、矮和尚来了。
瘦和尚:“禀报齐天大帝,隐山三千石坑,均已凿好,不知拿来何用?”
清眉和尚半睁着眼,冷笑几声,“你们俩,泡过妞吗?”
瘦、矮和尚:“罪过、罪过。”
清眉和尚:“吸过毒吗?”
瘦、矮和尚:“罪过、罪过。”
清眉和尚:“玩过赌码机吗?”
瘦、矮和尚:“罪过、罪过。”
清眉和尚:“喝过酒、吃过肉吗?”
瘦、矮和尚:“罪……”
俩人对望了一眼。
瘦和尚:“跟大帝开过一回洋荤。”
清眉和尚:“感觉怎么样?”
瘦和尚:“那真是比神仙还快活。”
清眉和尚一阵大笑,“啊,吃喝嫖赌;乃人生四大快事,还想吗?”
矮和尚:“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清眉和尚:“色胆包天啊,伙计。”
矮和尚:“大帝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
清眉和尚:“去,把三千石坑,每个坑里放一盏长明灯,到了晚上,统统给我点亮来。”
矮和尚:“统统点亮那要多少油,如今油与金子同价,太可惜了吧?”
清眉和尚:“真是鼠目寸光,舍不得孩子引不来狼,休要多言,照办就是。”
瘦和尚:“那,点亮长明灯又怎么样呢?”
清眉和尚:“隐山不是有六洞吗?”
瘦和尚:“何止六洞,洞里有洞,算算有八九个洞呢。”
清眉和尚:“这不就对了,在朝阳洞里开酒馆,亮敞,在夕阳洞里开赌馆,隐蔽,在北牖洞里开烟馆,通风,在龙泉洞里开妓馆……”
瘦和尚:“不好,不好,龙泉洞里有水。”
清眉和尚:“弄完了正好洗身子,怎么不好,也难怪你们,出家人不懂风流事。”
瘦、矮和尚傻笑着。
清眉和尚:“还有,高隐洞里开算命馆,鬼谷洞里开按摩馆,白雀洞里开美容馆,嘉莲洞里开写真馆,你们还愁不来钱?”
瘦和尚:“写真馆,干什么的?”
清眉和尚:“土八路,没见过世面吧,写真就是光着屁股照像,哈……”
瘦和尚:“这,隐山是儒释道圣地,这样做合适吗?”
清眉和尚:“关公老儿搬出洞去了,大肚鬼和老顽童云游天下去了,等他们俩回来,咱们早捞够银子,金盆洗手,远走高飞啦。”
瘦和尚:“那又何必点长明灯呢?”
清眉和尚:“黄、赌、毒是见不得人的事,只有晚上干,你不把山上照亮来,瞎灯死火的,谁来?”
矮和尚:“大帝英明!”
瘦和尚:“万一、万一狩猎神、鹦鹉仙子找上门来就麻烦了。”
清眉和尚:“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俩个,天天红薯饭,餐餐南瓜汤,让他们吃上三天肉,喝上两天酒,五老爷认不了六老爷,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矮和尚:“闹不好,还成了咱们的黑保护伞。”
瘦和尚:“高高高、高高高。”
十八
夏·夜·内·月宫
嫦娥在练琴。
元女来了。
嫦娥:“哟,三妹呀,怎么一个人来,有事吗?”
元女:“二姐练得勤啊。”
嫦娥:“三妹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元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听说,桂林西山西庆林寺,已经成为南方五大佛林之一,我是来向二姐取取经,看看怎样把我那石窟搞得更好一些。”
嫦娥:“好啊、好啊,那明天咱俩再下去看看,实地走走。”
元女:“既然要下去,就把大姐、麻姑也一起请来吧,不然那疯丫头又有得闹的。”
嫦娥:“行啊、行啊,一路热闹,完了我也到你石窟走走,取取经。”
元女:“我那有啥经好取的。”
嫦娥:“取长补短嘛,你别保守啊。”
元女:“二姐真会雁过拔毛。”
嫦娥:“活到老,学到老嘛,这有什么。”
元女:“那好,我去通知大姐、麻姑。”
嫦娥:“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有不少日子,没去大姐家走动了。”
元女:“好,走。”
十九
夏·夜·内·佛堂
桌上一大堆金银财宝。
清眉和尚与瘦、矮和尚在点数。
瘦和尚一边点一边把元宝塞进嘴里。
矮和尚一边点一边把戒子塞进耳朵里。
清眉和尚给俩个光头上各一巴掌。
俩和尚又乖乖地把钱财交了出来。
清眉和尚:“手脚再不干净,把你们俩个变成癞皮狗!”
瘦、矮和尚:“是是,下次不敢了。”
清眉和尚:“我看你们俩个,从娘胎生下来就是贼胎。”
瘦和尚:“承蒙夸奖。”
矮和尚:“不胜荣幸。”
清眉和尚:“好好干,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瘦和尚:“大帝待我,恩重如山。”
矮和尚:“大帝就是,再生父母。”
清眉和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瘦和尚:“有大帝在,不久西庆林寺就可富甲天下啦。”
矮和尚:“就是财神爷见了大帝您,也要俯首称臣呀。”
清眉和尚:“要想富,还得多弄些花花点子来吸引城里的有钱人,你们有什么高招吗?”
矮和尚:“要我说,咱们寺里,能不能装上二十面哈哈镜,客人一进门,看到自己的身子,在哈哈镜里无穷变化,丑态百出,准乐。”
清眉和尚:“好,还有吗?”
瘦和尚:“能不能让母猪婆戴上三四个乳罩,穿上三角裤,抹上口红,戴上耳环,站在寺院门口欢迎客人。”
清眉和尚:“这主意不错,很有创意。”
矮和尚:“我说、我说,把姑娘的内裤改成书包,背在猴子身上,再把安全套吹成汽球,让猴子牵着,在洞口迎接客人。”
清眉和尚:“行行行,越搞笑越好,你们快去准备吧。”把财宝一包拿走了。
俩和尚干瞪眼。
瘦和尚:“他妈的,咱们累死累活,一个子也不给。”
矮和尚:“没准咱俩被利用完了,他也像毒死主持、武僧一样,拿咱们开刀。”
瘦和尚:“这王八蛋,做得绝哎。”
矮和尚:“他做初一,我不能做十五。”
瘦和尚:“防着点儿、防着点儿。”
矮和尚:“走,既不给钱,咱们也去洞里接俩个妞来寺里乐乐。”
瘦和尚:“对对,乐一回算一回,走!”
二十
夏·夜·外·西庆林寺
鹦鹉在敲寺大门。
清眉和尚从佛堂出来,想了想,去开大门,“你的谁?”
鹦鹉:“我是鹦鹉,要见你们主持。”
清眉和尚:“哦,你就是鹦鹉仙子,久仰,久仰!”
鹦鹉:“你是谁?”
清眉和尚:“我是嫦娥派来的西山山神。”
鹦鹉:“西山山神,我怎么不知道?”
清眉和尚:“你是大忙人,怎么会知道。”
鹦鹉:“我是狩猎神和嫦娥之间的联络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清眉和尚:“智者千虑,难免有一失嘛。”
鹦鹉:“你休在狡辩!”
清眉和尚:“佛门清静之地,我也不想跟你多辩,等仙姑来了再说话。”
鹦鹉:“我听难民说,这里变成了赌馆、烟馆、妓馆,这是怎么回事?”
清眉和尚:“仙子不要听刁民的一派胡言。”
鹦鹉:“常言道,无风不起浪。一个胡言,难道个个都在胡言吗?”
清眉和尚:“本寺有给他们吃喝的时候,怎不见有人说坏话?”
鹦鹉:“那现在寺里为什么不赈灾了?”
清眉和尚:“有出无进,坐吃山空。”
鹦鹉:“主持在哪,我要跟他说话。”
寺里传来女人淫荡之声。
鹦鹉:“嗯,哪来的女人声音?”
清眉和尚暗吃一惊,“仙子不要疑神疑鬼。”
淫荡之声又传来。
鹦鹉:“难道你是聋子?”
清眉和尚:“这、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哼!”鹦鹉要进寺去。
清眉和尚:“慢,鹦鹉,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鹦鹉:“我看你居心叵测,不像善良之辈。”
清眉和尚:“你如果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可不是好欺负的!”
鹦鹉:“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走,到月宫仙姑处说明去!”
清眉和尚:“得啦,鹦鹉,看你半夜三更还来巡逻查夜,也够辛苦的,来,这一袋财宝,送你一半,拿去买两件时髦衣服穿穿吧。”
鹦鹉:“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收起你这一套吧!”
清眉和尚:“别假正经啦,等到人又老,钱又少,老婆跟了别人跑的时候,要你后悔就来不及喽。”
鹦鹉:“这就是你的强盗逻辑?”
清眉和尚:“难道你不信?”
鹦鹉:“一样米养百样人,我就不信!”
清眉和尚:“遇上你这屎尿不通的家伙,真恨不得宰了你去!”
鹦鹉从背上拔出双刀,“那就来吧!”
清眉和尚转身逃跑了。
二十一
夏·日·外·天空
嫦娥和麻姑、织女、元女、玉免下凡来。
清眉和尚慌不择路跑来。
鹦鹉在后面追赶,“仙姑,快抓住他!”
嫦娥用手一指,把清眉和尚定住了。
清眉和尚:“嫦娥,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屡屡害我!”
嫦娥:“屡屡害你,什么意思?”
清眉和尚:“我在月宫听你弹琴,玉免用弓弹我。我在西庆林寺看武僧习武,揭谛又用弓弹我,我到底有什么罪?”
玉免:“原来你是乌鸦精。”
鹦鹉:“你在西庆林寺毒死八十一个佛门弟子,罪大恶极!”
麻姑:“奶奶的,还跟他多说什么!”一掌打去。
清眉和尚摔下界去了。
嫦娥:“各位姐妹,不好意思啦。”
织女:“得回了一个清明世界,朗朗乾坤,不是很好吗?”
元女:“二姐,走吧。”
嫦娥:“咳,各位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