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日·外·荒芜的后院
    赵大国在练刀术。
    李渤只身路过，站在破围墙外观看。
    赵大国练完刀术。
    李渤：“好刀法！”
    赵大国：“什么人，进来说话！”
    李渤跳进院来，“拜见壮士！”
    赵大国：“免礼了。”
    李渤：“壮士有这一身好功夫，何不与我同去报效朝庭。”
    赵大国：“猛禽择良木而栖，谁知道你是大鹏还是凤（凡鸟）。”
    李渤笑道：“不要小看了凡鸟，麻雀虽小，五藏俱全呀。”
    赵大国：“看你文质彬彬，我也不想为难你，只向你讨教四个字，关羽战李逵。”
    李渤：“关羽的大刀李逵的斧，是不是大刀阔斧四个字呀？”
    赵大国拱手道：“先生好文才。”
    李渤还礼道：“请问壮士，尊姓大名？”
    赵大国：“免尊姓赵，拙名赵大国。”
    李渤：“好，报效国家，为国出力，正是年轻人的职责。”
    赵大国：“敢问先生高姓？”
    李渤：“桂林桂管史李渤，便是不才。”
    赵大国忙跪下，“小人有眼无珠，恕罪、恕罪！”
    李渤忙扶起他，“快快请起，大国兄愿随我去府上公干吗？”
    赵大国：“我一介武夫，能干什么呢？”
    李渤：“大国兄请听我说，上次桂林大旱，我去向雷神爷求得三天大雨，旱情虽解，但雨势来得过猛，城里一下变成水泽，一楼居民，尽遭水患，真可谓一利一弊也。我想在城中修四池、六漏、十八井，池水用于防火灾，六漏用以排除城中积水，井水方便居民生活。可惜我那聪明能干的小书童，为求雨献出了年轻宝贵的生命，四池六漏十八井是个大工程，我身边急须要有几个能干的帮手，不知壮士是否愿意帮我奔走？”
    赵大国：“李大人一心一意想着咱老百姓，那还有什么说的，鞍前马后，赵某听你调遣就是。”
    李渤：“天助我也，壮士请受李渤一拜。”
    赵大国：“不敢当、不敢当，李大人，你就别消遣我了。”
    李渤：“那好，咱们走。”

    二
夏·日·外·晒谷场
    钱中国在练枪术。
    李渤与赵大国路过。
    赵大国：“李大人你看，这位壮士的枪术，练得可好了。”
    李渤：“是吗？我是外行，你说好，那一定没错的了，咱们会会他去。”
    钱中国练着枪术，李渤上前道：“壮士好枪法！”
    钱中国打量着李渤：“你说我好枪法，好在哪？”
    李渤：“这个……”他望望赵大国。
    赵大国上前道：“十八般武艺，枪术最是难练，壮士的六合枪，有杨、罗、高、马、沙、列六家精髓，变化莫测，神出鬼没。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挡。”
    钱中国：“好啦、好啦，别卖狗皮膏药了，刚才我没问你，这位秀才，量你也说不出什么名堂，看你腰悬一口剑，会不会是跨夫……”
    赵大国：“你！”
    李渤拦住他，“让壮士把话说完。”
    钱中国：“你是读书人，我是大老粗，我出一副对联，你对得出，我叫你一声大哥，对不出，趁早走人，别在烦我。”
    赵大国：“你你！”
    李渤又拦住他，“请壮士赐教。“
    钱中国：“赐什么教，我佩赐教二字吗，你看那片竹林，干耸万条枪，你对。”
    李渤：“剑乃百兵之君，枪是百兵之王。君王、君王，我上联叶垂千口剑，你下联干耸万条枪，如何？”
    钱中国听了，把枪一丢，“佩服、佩服，愿听大哥吩咐！”
    李渤大笑。
    赵大国、钱中国握手言欢。

    三
夏·日·外·漓江畔
    孙定国在练剑术。
    李渤拍手上前，“好剑法、好剑术！”
    孙定国停下，“哦，原来有同道来了，请多多赐教。”
    李渤：“我的剑术只能强身健体，你的剑法可以安邦定国，请壮士随我去为国效力吧。”
    孙定国：“这俩位兄弟是……”
    赵大国：“黑风刀把赵大国。”
    钱中国：“红雷枪手钱中国。”
    孙定国：“哦，久仰、久仰，小可不才，白电剑侠孙定国。”
    赵大国：“定国兄有这等功夫，和咱们去跟随李大人效力吧。”
    孙定国：“李大人，哪个李大人？”
    李渤：“不才李渤便是。”
    孙定国：“哇，你就是李渤大人，如雷贯耳、如雷贯耳，行，我跟你们去。”
    钱中国：“刀枪剑棍，就差一条棍啦！”

    四
夏·日·外·草地
    李玉国在练棍术。
    李渤一行人走来。
    孙定国：“好了、好了，那是绿雨棍魔李玉国，李大人还要不要人，要人我叫他跟您一齐走。”
    李渤：“韩信用兵，多多益善。有这等壮士，快请、快请！”
    孙定国上前，“棍魔，别练了，跟咱们走吧。”
    李玉国停下，“到哪去？”
    孙定国：“到李大人帐下效力去。”
    李玉国：“效力可以，那要看李大人值不值得我效力。”
    钱中国：“混账！”
    李渤忙拦住，“棍魔有话请讲。”
    李玉国：“你是读书人，我呢，好喝酒，咱们来斗酒令吧。我输了跟你去，你输了就拜我为师吧。”
    赵大国：“大胆！”
    李渤：“好，一言为定，请壮士出令。”
    李玉国：“文武双全？”
    李渤：“岳鹏举！”
    李玉国：“女扮男装？”
    李渤：“花木兰！”
    李玉国：“忠勇信义？”
    李渤：“关云长！”
    李玉国：“力拔山兮？”
    李渤：“楚霸王！”
    李玉国：“好，你来。”
    李渤：“天下美女？”
    李玉国：“西施！”
    李渤“错！”
    李玉国：“怎么错？”
    李渤：“如果我问天下第一美女，你答西施可以，我只问天下美女，那刁婵、昭君、杨
    贵妃不都是美女吗？”
    李玉国：“那你怎么答？”
    李渤：“我要答就答樱桃小口瓜子脸！”
    李玉国：“佩服、佩服，甭多说了，走！”
    大家鼓掌欢迎。

    五
夏·日·内·书房
    李渤在与四壮士说事儿。
    李渤：“四位壮士，没有名份，不好调遣，我想在你们四人当中，挑一人做都统，但不知谁愿干呢？”
    四人一齐争道：“我干、我干！”
    李渤：“得得得，静静静，你们四人，论武艺，堪称一流，论年龄，也生得奇巧，同在一天，让谁做都统，都委屈了另外三人，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四人：“说、说！”
    李渤；“为防民宅火灾，本官决定，在城里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分别凿一水池，蓄水防火。现在我给你们各调一百名民工，去修水池，以香为准，我连烧九柱香，谁在九柱香之内，修好水池，就算他赢了，拜他为都统，你们服不服呀？”
    四人；“服服服，就这么定了！”
    李渤：“那好，你们来抽签吧，抽到哪个城区，就到哪个城区修水池。地点、民工我已经选好、派好，就等你们去指挥啦。”说完拿起签筒摇了摇。
    四人上前，各抢一支签，拿了就跑。
    李渤大笑，点燃一柱香，插进鼎里，然后坐下弹起琴来。

    六
夏·夜·内·月宫
    嫦娥在弹琴。
    玉兔送来茶。
    嫦娥：“玉兔，这段时间，李大人在忙什么？”
    玉兔；“听鹦鹉说，李大人正在桂林城中，修四池六漏十八井，防城中火灾、内涝，方便居民生活。”
    嫦娥：“好啊、好啊，书童去世了，他手下没帮手，我去帮帮他。”
    玉兔：“还是免了吧。”
    嫦娥自觉失言，“对，还是你去吧。”
    玉兔：“我也去不了。”
    嫦娥：“哟，你今天怎么啦？”
    玉兔：“李大人收服了四名壮士，正在为他效力呢。”
    嫦娥：“我说着呢，要在往日，你抬脚早跑了。”
    玉兔：“谁让桂林是李渤在当头。既生玉兔，何生李渤。”
    嫦娥：“这么说，让你屈才了？”
    玉兔：“我没说、我没说，仙姑饶我。”
    嫦娥：“四个壮士修四池，正好平分，四个壮士挖六漏，还有两条谁负责，你和鹦鹉去帮帮可好？”
    玉兔：“什么叫漏？”
    嫦娥：“漏就是城里的排水阴沟。”
    玉兔：“真要我去？”
    嫦娥：“你又想耍什么滑头？”
    玉兔：“仙姑去不是更合适吗？”
    嫦娥：“为什么我去合适？”
    玉兔：“因为、因为、因为李渤是个风流才子！”
    嫦娥：“小心我抽你！”
    玉兔：“谢主龙恩。”跑了。
    嫦娥一阵发呆，移脸对镜一照，脸色发红，不由举袖蒙面。

    七
夏·日·内·书房
    李渤在弹琴。
    鼎里的香，全烧没了。
    赵、钱、孙三壮士一齐跑进屋来，一齐叫道：“大人，我的水池修好啦！”
    李渤：“果然得力，还有一位呢？”
    这时,李玉国也赶来了，“大人、大人，我，”他一看，自己落后了，“完了，落伍了。”
    李渤：“先别管先后，先把情况汇报先！”
    赵大国：“我把水池修好了，取名青龙池。”
    李渤：“为什么叫青龙池？”
    赵大国：“因在挖土方的时候，挖出了一块玉石雕龙来。”
    李渤：“好事、好事，还有呢？”
    钱中国：“我的水池叫白虎池。”
    李渤：“也有来历吗？”
    钱中国：“我在工地上，从泥中捡得一只铜虎符，所以取名白虎池。”
    李渤：“好啊，都有来历，孙壮士的水池怎么说？”
    孙定国：“民工挖出一只凤形陶杯，故取名朱雀池。”
    李渤：“有诗意、有诗意，李壮士呢？”
    李玉国：“我的水池既无来历，也无诗意，所以就落后了。”
    李渤：“水池也没安名？”
    李玉国：“名字倒是安了，民工在休息的时候，用泥捏乌龟玩，我灵机一动，就叫水池为玄武池！”
    李渤：“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意、天意，各记你们一大功！”
    四人：“谢大人！”
    李渤：“哎呀，都统只有一个，三人同获第一，这官还是没法封呀。”
    赵大国：“李大人你看着办吧。”
    李渤：“这样、这样，论功行赏，定要公平，你们再去修漏吧，漏有六条，你们谁多修一条，谁就当都统，还是以九柱香为准。”说完把签筒摇了摇。
四人各抽了一签。
    李渤：“谁先修好，谁就回来再抽第二签，去吧。”
    四壮士争先恐后出门去了。
    李渤烧香插鼎，又弹起琴来。

    八
夏·夜·内·月宫
    嫦娥在弹琴。
    玉兔有气无力进宫来。
    嫦娥：“回来啦，辛苦了。”
    玉兔：“辛苦什么，做好不得好，做好让狗咬。”
    嫦娥：“怎么啦？”
    玉兔：“赵钱孙李四壮士去挖漏，结果赵大国、钱中国先挖好，又去抽签抢功，谁知天漏、地漏让我和鹦鹉修好了，抢了他俩的功劳，使他俩决不出胜负，当不了都统，二壮士就把我和鹦鹉臭骂了一顿，鹦鹉也一个劲地埋怨我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你瞧，多没劲儿。”
    嫦娥听了，点着头说：“对对对，是我失察了，这是李大人用的激将法，让四壮士尽快把四池六漏十八井修好，造福于民，咱们去凑什么热闹呢，真是的。”
    玉兔：“那你又不早说，早说了，我在家睡大觉多好。”
    嫦娥：“这还是小事，挫伤了四壮士的积极性，剩下十八井他们不干了，那就麻烦了。”

    九
夏·日·内·书房
    李渤在安慰赵、钱二壮士。
    李渤：“俩位壮士，不必烦恼，建功立业的事多着呢，还有十八井，你们四位，每人四井，还剩下两井，谁抢头功，谁做都统！”
    赵、钱：“不干了、不干了，让玉免那白毛女干吧！”
    孙、李：“对对，让鹦鹉绿毛女干好了！”
    李渤想了想，“四位壮士，是不是习武的人？”
    四人：“那还用说吗？”
    李渤：“习武是用来干嘛的？”
    赵大国：“路见不平，拨刀相助？”
    钱中国：“除暴安良，枪打出头鸟！”
    孙定国：“匡扶正义，一剑定江山！”
    李玉国：“罚恶扬善，棍棒无情！”
    李渤：“说是说得蛮好听，真要见功夫的时候，没一个敢上。”
    赵大国：“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中国：“小瞧咱们？”
    李渤：“打井跟修池、挖漏不同……”
    孙定国：“有什么不同，不都是挖土吗？”
    李玉国：“对啊。”
    李渤：“前者你们人多势众，都在明处，所以妖孽不敢来捣乱。打井每处只能容下四、五个人，越往下挖越黑暗，说不准妖孽就来作怪了。你们一个不愿去，是不是害怕了？”
    四壮士急得直嚷嚷，“呀呀呀呀，抽签、抽签！”

    十
夏·夜·内·月宫
    嫦娥与玉兔，继续在谈论。
    嫦娥：“你们挖漏，挖出什么新闻没有？”
    玉兔：“新闻倒是不少，赵大国挖东漏，挖出的泥土是红色的。钱中国挖西漏，挖出的泥土是黄色的。孙定国挖南漏，挖出的泥土是黑色的。李玉国挖北漏，挖出的泥土是白色的。而我和鹦鹉挖天漏、地漏、挖出的泥土却都是蓝色的，仙姑你说怪不怪。”
    嫦娥：“这有什么怪呢，这不正好应了五色土的说法。”
    玉兔：“还是仙姑见多识广。”
    嫦娥：“知识都在书里，每天抽一个小时读书，坚持数年，必有好处。”
    玉兔：“是。”

    十一
夏·日·内·书房
    李渤把签筒放在桌上，看了四人一眼。
    李渤：“我说四位壮士，签都在筒里，我也不好逼你们，你们愿去，各抽四签，遇上妖魔鬼怪来捣乱，我可打不过他们。”
    赵大国：“就是孙猴子来，我也要割他的尾巴！”抽了四签就走。
    钱中国：“就是猪八戒来，我也要下他的耳朵！”抽了四签就走。
    孙定国：“就是牛魔王来，我也要敲断他的角！”抽了四签就走。
    李玉国：“就是二郎神来，我也要把他的哮天犬红烧了！”抽了四签就走。
    李渤也抽起最后两签，“即使没有妖怪来，我画个妖怪也要把它烧了！”拔腿就走。

    十二
夏·日·内·城墙
    李渤身着便服，匆忙赶路。
    城墙边，一个摆残局的老丈叫住他，“先生，斗盘棋玩玩！”
    李渤停下，看了老丈一眼，走近棋摊，看了看残局，“怎么赌？”
    老丈：“一两银子。”
    李渤：“怎样持子。”
    老丈：“红黑随挑。”
    李渤：“和了呢？”
    老丈：“和棋不算。”
    李渤：“那我没时间消磨。”
    老丈：“怎么讲？”
    李渤：“这局残棋，再高明的棋手也只能是和。”
    老丈一听，忙站起来拜道：“李大人果然才高九斗。”
    李渤：“原来老丈认识我。”
    老丈：“桂林的父母官，政绩多多，我要不认得，那不是有眼无珠了。”
    李渤：“老丈客气了。”
    老丈：“李大人匆匆赶路，有急事？”
    李渤：“我要在城中打十八口水井，现在有十六口井已经动工了，还剩两口井，去定位置。”
    老丈：“李大人要把水井定在何处？”
    李渤：“现在一个城区有四口井了，剩下的两口井，正要去勘察。”
    老丈：“如果是这样，我倒有个建议。”
    李渤：“老丈请讲。”
    老丈：“桂林东有漓江，南有桃花江，城区居民，就近挑水也方便，剩余的两口井，放到城西和城北可好？”
    李渤：“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还没有定具体的位置。”
    老丈：“最好西定晒经石，北定古烟柳。”
    李渤：“两处可有来历？”
    老丈：“晒经石是一块孤耸的巨石，因其上平坦，到了热天，读书人都喜欢把藏书搬到石上去晒太阳。”
    李渤：“好地方，有书香味，那古烟柳呢？”
    老丈：“因那古柳树洞中，每日早中晚都要冒一次烟，故名古烟柳。”
    李渤：“为什么冒烟，老丈可知？”
    老丈：“不知道，老百姓只知道是棵神树，所以香火不断，供果不绝，说来也怪，所奉供果，总是不见踪影，似有神收。”
    李渤：“好啊，如此灵验之地，打井甚妙。”
    老丈：“打出井来，说不准得了仙气，也变成一口神井呢。”
    李渤：“但愿如此，老丈像个活地图，很了解桂林啊。”
    老丈：“为混饭吃，大街小巷，到处摆局，所以城中地理、民情，略知一二。”
    李渤：“好啊，我就喜欢了解民情的人，老丈到我衙内去做知事可好？”
    老丈：“不不，我这人一向闲散，如果正经，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李大人有什么疑难，只管来问我就是了。”
    李渤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呀，不好，老丈，改日再淡。”拔腿就跑。
    老丈：“这哪像个官，倒像条老百姓的走狗。”

    十三
夏·日·内·书房。
    鼎里香火，已经烧没。
    李渤冲进房来，坐到琴台前，刚摆好要弹琴的姿式。
    赵大国和钱中国就闯进了屋：“大人、大人，我的水井挖好了！”
    “挖好了、挖好了!”这时,孙定国、李玉国也边叫边跑了来。
    李渤：“恭喜、恭喜，各位壮士辛苦了，都说说经过吧。”
    赵大国：“我挖的四口井，分别叫乾井、坤井、天井、地井，井里放有红鲤鱼，谁打水能把红鲤鱼捞上来,谁就能考上状元。”
    李渤：“好！上合天意，继续说。”
    钱中国：“我打的四口井，叫震井、雷井、风井、巽井，行人路过，想喝水而没有工具，可对井里大叫三声，井水上涨，掬水可饮。”
    李渤：“高！下顺民心，继续讲。”
    孙定国：“我掘的四口井，有水井、坎井、火井、离井，用井水洗身子，能治好皮肤病。”
    李渤：“妙！慈悲心肠，继续谈。”
    李玉国：“我钻的四口井，分别叫艮井、兑井、山井、泽井，水质甘如蜜、醇似酒。”
    李渤：“用来泡茶叶，一定是上乘之水吧？”
    李玉国：“那是姑娘咳的嗽，没有痰（谈）的啦。”
    李渤：“这回打井，赵、钱二壮士抡了头功，剩下两口井，就由你们俩位去夺状元吧。”举起签筒。
    赵大国抽了一签，“我去晒经石！”
    钱中国抽了一签，“我去古烟柳！”

    十四
夏·夜·内·月宫
    嫦娥在弹琴，突然“叭”地一声，断了一根弦。
    嫦娥：“啊！”
    玉兔急进宫来，“仙姑，出事了！”
    嫦娥：“出了什么事？”
    玉兔：“刚才鹦鹉上来禀报，赵、钱二壮士打井夺标，结果赵大国的水井挖好了，而钱中国的水井连连塌方，还压死了三个民工。”
    嫦娥：“难怪我的琴弦断了，鹦鹉呢？”
    玉兔：“下面出事，我让她赶回去了。”
    嫦娥：“大胆，居然敢越庖代俎！”
    玉兔：“我这不是好心吗。”
    嫦娥：“下次再敢越权行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玉兔：“是，下不为例。”
    嫦娥：“还有什么事？”
    玉兔：“没了。”
    嫦娥：“你去吧。”
    玉兔：“仙姑，让我下去帮李大人一把吧。”
    嫦娥：“李大人智勇双全，还是让他自己解决难道吧。”
    玉兔：“万一有妖孽作怪呢？”
    嫦娥；“下面有猎神、揭谛，李大人又有四壮士，要你操什么心，接受上次的教训，不必过多去干预李大人的政事。玉兔，我到麻姑那去散散心，你看好家啊。”走了。
    玉兔一屁股坐下，“哼，正当不当，稀饭泡米汤！”
    这时，吴刚来了，“你在发什么牢骚？”
    玉兔，“不需要下去的时候，非要我下去。现在正需要下去的时候，又不给我下去了，有毛病怎么的？”
    吴刚叹了口气，“你啊、你啊，哪懂得女人的心哟。”
    玉兔：“我不是女人？”
    吴刚：“你是少女，仙姑是少妇。”
    玉兔：“少妇、寡妇！”
    吴刚：“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咳，跟你说不清。”摇头走了。
    玉兔望着吴刚的背影， “我看你也有毛病。算了，刚才鹦鹉上来，送我一个萝卜，正好没人，猪八戒吃西瓜，我一个人慢慢受用吧。”从怀里摸出一个萝卜，啃了起来。

    十五
夏·日·外·城墙
    老丈在摆残局。
    瘦高个吴先生心事重重地路过。
    老丈：“先生，我看你心事重重，来一局开开心吧。”
    吴先生来到棋摊看了看，蹲下，抓子便走棋。
    老丈应了一步棋，“先生贵姓？”
    吴先生：“口天吴。”
    老丈：“宝宅何处？”
    吴先生：“古烟柳。”  
    老丈：“哦，听说那里打井死了人，怎么回事？”
    吴先生：“李渤真是有眼无珠，那偏僻之地，修井何用？”
    老丈：“哎，吴先生这话就短视了，人类择水而居，有了水，生活方便了，去古烟柳居住的人自然就多起来。”
    吴先生：“人多有什么好，吵死人。”
    老丈：“原来先生好静。”
    吴先生：“人多到处丢垃圾，脏死了。” 
    老丈：“先生还爱干净。”
    吴先生：“人多了你争我夺抢地盘，挤死人。”
    老丈：“照你这般说，人还没法活了。”
    吴先生：“人多就是不好嘛，本来一块钱一个人吃多美，人多了一块钱五六个人吃，甚至十几个人吃，多苦啊。”
    老丈：“按照你这逻辑，干脆家家断子绝孙算了。”
    吴先生把棋盘一扯一丢，“断就断，谁怕谁！”起身走了。
    老丈：“哎、哎，你混蛋！”一边捡棋一边骂，“天下就剩你和媒婆，还有一个卖烧饼的得了，王八蛋，老虎不发威，你来当猫耍！”

    十六
夏·日·外·麻姑山
    嫦娥飘然而来。
    麻姑洞门上，钉着一张纸片：本姑娘在山下与人斗鸡，来访者请敲门环。
    嫦娥笑了笑，上前不停地拍门环。
    不一会，麻姑抱着一对斗鸡飘然而回，一路叫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嫦娥；“麻姑你能，居然有闲情去斗鸡啊。”
    麻姑：“原来是二姐，我还以为火烧房子了，快请进。”
    嫦娥：“就在这坐坐吧，又清幽又凉爽。”
    麻姑：“行，我给你沏茶来。”用竹笼分别把斗鸡罩住，进洞去了。
    嫦娥去观赏斗鸡，斗鸡向她猛啄一口，惊得她退了一步，“啊！”
    麻姑端茶出来，见状直笑。
    嫦娥：“你这斗鸡，六亲不认。”
    麻姑把茶放到奇石上，“不厉害哪赢得了钱，二姐请坐。”
    嫦娥坐下。
    麻姑也坐下，“二姐一向天步难移，今天怎么想着到我这来散心、喝茶。”
    嫦娥：“我也不知为啥，反正莫明其妙，魂不守舍的。”
    麻姑：“你要全神贯注，我教你一招。”
    嫦娥：“怎么说？”
    麻姑：“斗鸡！”
    嫦娥一笑：“这三教九流的事，我哪学得来。”
    麻姑：“别老是阳春白雪，活得累，有时也要下里巴人，轻松、轻松。”
    嫦娥：“那不掉价吗？”
    麻姑：“哈，掉价，你以为你是谁。皇帝吃的鸡跟老百姓吃的鸡，味道绝对是一样的。皇帝死了往土里埋，老百姓死了还不是往土里埋，有什么两样。皇帝死了还要防人盗墓，老百姓躺在棺材里多安然。”
    嫦娥：“得得得，别让我晚上睡恶梦。”
    麻姑：“二姐，咱俩来斗鸡吧。”
    嫦娥：“我不会哪玩意。”
    麻姑：“我正玩在兴头上，你就来了，你陪我玩玩，不会我教你，求你啦！”
    嫦娥：“今天我要不答应你，你准会怨我三辈子，好吧，陪你玩玩，但我先声明，不赌！”
    麻姑：“不剌激哪提得起神，总要找点乐子吧，来来来。”

    十七
夏·夜·内·书房
    李渤和四壮士在分析挖井失败原因。
    赵大国：“钱兄，挖井虽然我夺得了第一名，那只不过是我运气好，抽了个好签，不算本事，我一定帮你把井修好。”
    孙定国：“钱兄，挖井我没夺到头功，自认功差一截，如不嫌弃，我也愿帮你一把。”
    李玉国：“孙兄所言极是，我也算一个。”
    李渤：“四壮士有如此胸怀，天下还有什么事难得住你们。”
    钱中国：“只是古柳井塌方塌得蹊跷，令人费解。”
    赵大国：“是呀，四周圈得好好的，怎么说塌就塌了。”
    孙定国：“如果说第一次塌方还情有可原，可第二次、第三次再塌方就讲不过去了。”
    李玉国：“没错，太叫人费解了。”
    钱中国：“李大人，能不能换一个地方，重新打井。”
    李渤：“一个工程的定位，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更要看到今后的发展。”
    钱中国：“对不起，我可没那眼力。”
    李渤：“这样吧，明天咱们到工地去现场办公，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塌方的。只有找出了原因，才好对症下药呀。”
    赵大国：“好，就照大人的意思办吧。”
    这时，老丈来了，“拜见李大人。”
    李渤：“哦，老丈，活地图来了，请坐、请坐。”
    老丈：“你们在开会？”
    李渤：“正在讨论古柳井塌方的事情呢。”
    老丈：“哎，巧了，我也正为这事而来。”
    李渤：“怎么，老丈发现了新大陆？”
    老丈：“有事、有事。今天有一个吴先生，到我那斗棋，他说他住在古烟柳一带，跟我说了很多李大人不该在那修井的怪话。后来他还生气，把我的棋摊砸了。”
    钱中国：“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
    老丈：“当时我也气不过，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又没招惹他，他凭什么来砸我的摊位，要我今后脸往哪搁？”
    李渤：“老丈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老丈：“话虽这么说，可当时我气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拔腿就往古烟柳追，要去向他讨一个公道！”
    李玉国：“老丈还蛮有个性啊。”
    老丈：“可我问遍了古烟柳一带，居民都说没有姓吴的人家。”
    孙定国：“老丈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老丈：“那姓吴的跟我说了老半天，能记错吗？”  
    钱中国：“那人长个啥模样？”
    老丈：“瘦高、瘦高的，脸色发绿，目露凶光，那小子，不像好人。”
    钱中国：“瘦高、瘦高的？裤腿上还有一排纽扣儿。”
    老丈：“对对对，就是他，你认识？”
    钱中国：“这人到过我工地，可他不信吴呀，他说他姓龚。”
    老丈：“不对，姓吴。”
    钱中国：“没错，姓龚。”
    老丈：“姓吴。”
    钱中国：“姓龚。”
    老丈：“吴。”
    钱中国：“龚。”
    老丈：“吴！”
    钱中国：“龚！”
    李渤：“停！吴龚、吴龚，合起来不就是一条蜈蚣吗？”
    钱中国：“蜈蚣？他到过我工地三次，每出现一次就塌一次方，莫非他是妖怪？”
    众人：“蜈蚣精！”
    赵、孙、李抓起兵器，“走，打妖怪去！”
    李渤：“慢！妖怪在哪？”
    大家对望着，“在哪？”
    老丈：“蜈蚣，还能躲在哪去。”
    赵大国：“墙缝里。”
    孙定国：“砖堆里。”
    李玉国：“树洞里。”
    李渤：“老丈，你说古柳树洞里一天冒三次烟，你见过吗？”
    老丈：“见过、见过，我还去烧过香，绝对假不了。”
    李渤：“钱壮士，你在挖井这些日子，见过古柳冒烟吗？”
    钱中国：“没有。”
    老丈：“这不可能！”
    李渤：“真的没有？”
    钱中国：“一次也没有。”
    老丈：“那就奇怪啦，咱们去烧香，总是等到古柳冒烟的时候烧的。”
    钱中国：“是天天有人跑去烧香，因见不到古柳冒烟，议论纷纷，都说打井不对地方，劝我别在那打井了。”
    李渤：“原来如此。老丈，你们去烧香，得到过什么好处吗？”
    老丈想了想，“没有。”
    李渤：“别人也没有？”
    老丈：“没听说过，倒是有人病了去烧香，结果病还没好，人倒死了。”
    李渤：“这样，钱壮士，明天你陪我到工地去看看，再作道理。”
    赵大国：“不要咱们去了？”
    李渤：“明天你们都到自己的井位去，加强巡逻，别出意外了。”
    四壮士：“是！”

    十八
夏·日·外·麻姑山
    麻姑洞前，一对斗鸡在激烈博斗。
    麻姑手舞足蹈，为已方斗鸡呐喊助威。
    嫦娥披头散发，头上乱七八糟地插满野花，脸上画着一道道墨迹，贴满纸条、纸片。衣服、裙子也被划破成条。她发呆地望着已方处于劣势的斗鸡，毫无反应。
    这时，玉兔来了，“麻姑，我家仙姑在不？”
    “在！”麻姑随口答了一句，还在忘情地为斗鸡鼓劲。
    玉免见了嫦娥，“这是谁家的傻丫头、疯婆子？”
    嫦娥：“大胆！”
    玉兔一愣，当她看清是嫦娥，“仙姑，你你你，怎么是这样？”
    嫦娥回过神来，看看自己，“哎呀！”掩面跑进洞去。
    麻姑捧腹大笑。
    玉兔莫明其妙。
    嫦娥恢复原状，仪态万端从麻姑洞出来。
    玉兔：“仙姑你……”
    嫦娥：“你来干嘛？”
    玉兔：“刚才鹦鹉上来禀报，李渤大人他们，查出打井塌方的原因了？”
    嫦娥：“什么原因？”
    玉兔：“出了妖怪。”
    嫦娥：“抓住了吗？”
    玉兔：“凡人哪斗得过妖怪。”
    嫦娥：“鹦鹉呢？”
    玉兔：“在月宫等你。”
    嫦娥：“既然出了妖怪，还不快叫她去捉拿，坐在月宫等开饭？”
    玉兔：“我我我，我还敢越权吗？”
    嫦娥笑了，摇摇头，“快去吧，把鹦鹉叫到这来。”
    玉兔：“是！”去了，一路嘀咕，“仙姑一定是在单相思，心猿意马的。”

    十九
夏·日·外·巷子
    一堆人在围观斗鸡，不时发出欢呼声。
    斗鸡人是狩猎神和鹦鹉化装的。
    李渤和钱中国来了，俩人也来观看。
    鹦鹉向狩猎神使使眼色。
    狩猎神点点头，暗中向斗鸡运气发功。
    李渤看斗鸡，分明是一对凤凰在鸣舞。
    他柔柔眼睛再看，斗鸡还是凤凰。
    李渤：“这是什么鸟？”
    钱中国奇怪地，“斗鸡呀，怎么啦？”
    李渤：“五彩斑斓，凤凰一般。”
    钱中国笑了，“大人眼睛看花了。”
    李渤：“请问主家，这鸡卖不卖？”
    狩猎神：“识货的，分文不取，不识货的，打死不卖。”
    李渤：“要我说，禽兽相博，有斗牛、斗马、斗鱼、斗鸡、斗蟋蟀、斗画眉者，然以斗鸡最为壮烈。斗鸡    身体，须龙爪、鹰嘴、大鹏翅，身高体壮，峨冠威严，毛亮色鲜，甲胄分明，恶战即起，不胜不收，宁死疆场，决不退却，老丈的斗鸡，正合我意。”
    狩猎神：“罢罢罢，想我斗遍天下，居然在桂林给相破了，先生，斗鸡归你了，拿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鹦鹉：“我的斗鸡也送给你了！”说完也走了。
    李渤定眼一看二人的背影，原来是狩猎神和鹦鹉。
    他连忙拜谢。

    二十
夏·日·内·排档
    吴先生坐在角落喝闷酒。
    赵大国进来，“小二，拿酒拿！”
    “来啦！”小二送来酒，“哟，是赵都统，今天公休？”
    赵大国：“哪有空公休，要到邕州出差，喝碗酒好赶路。”
    吴先生注意地望着二人对话。
    小二：“那你要带个草帽，邕州太阳毒，你没听说，邕州妹仔黑麻麻，柳州妹仔娃哈哈，梧州妹仔平平过，桂林妹仔一枝花吗。”
    赵大国：“大丈夫死都不怕，还怕太阳晒！”一口气把一碗酒喝完了，丢下酒钱就走。
    小二：“谢啦、谢啦，都统一路顺风。”
    吴先生：“这是哪家的都统？”
    小二：“这是李大人手下的都统呀。”
    吴先生：“李大人有几个都统？”
    小二：“都统只有一个，壮士却有四名，个个武艺高强。”
    吴先生：“那钱壮士也算一个？”
    小二：“对啦、对啦，瞧瞧瞧，孙壮士、李壮士来了。”
    孙定国、李玉国进店来。
    孙定国：“小二，拿酒来！”
    “哎，来啦！”小二拿来酒，“二位壮士请！”
    孙定国：“贤弟，早去早回。”
    李玉国：“大哥，一路多保重。”
    小二：“哎，二位壮士也要出差？”
    孙定国：“是啊，我去柳州，他去梧州。”
    小二：“巧了，刚才赵壮士也来喝了一碗酒，说是到邕州出差了。”
    李玉国：“没错，家里就剩钱大哥了，还得继续挖他那倒霉的井呢，干！”
    俩人喝完酒，拱手而别，分头去了。
    吴先生把酒钱放在桌上，也一声不响地走了。

    二十一
夏·月·外·古烟柳
    李渤和钱中国、老丈来到柳树下。
    李渤高声说道：“钱壮士，这打井另选地点的事，我看就不必多言了！”
    钱壮士：“那再要塌方怎么办？”
    李渤：“我已经到尧山祝圣庵，向高僧求得金刚符，你赶快去取香火来，祭过天地，明天一早好开工！”
    钱中国：“大人，天色不早了，明日祭祀不迟。”
    李渤：“明天我有很多公务要处理，趁着现在有空，把这事办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钱中国：“那好吧，大人等着，我马上去取香火来。”走了。
    李渤：“老丈，多得你这个活地图指点呀。”
    老丈：“应该、应该，李大人一心为着咱老百姓，我动动嘴算什么。”
    李渤：“闲着没事，咱俩来斗棋吧。”
    老丈：“哎，好好好，忙里偷闲。”
    俩人就地铺棋下起来。
    天渐渐暗下来。
    李渤：“这老钱，怎么还不来。”
    老丈：“应该来了吧。”
    突然传来一阵冷笑声，“李渤，你怕是见不到钱壮士啦。”
    李渤跳起来，“是谁，站出来说话！”
    只见古柳树洞里，爬出一条蜈蚣，一阵青烟过去，吴先生出现在眼前。
    老丈：“果然是你！”
    李渤“刷”地拔出宝剑，“你要干什么？”
    吴先生一阵狂笑，“李渤，我在这古柳洞里，住了上百年，享受人间香火，好不快活，
    你来打什么井，为民造什么福，坏我好事！”
    李渤：“我打我的井，碍着你了？”
    吴先生：“水井一但打好，这里人一繁杂，我还有安然日子过吗？”
    老丈：“这里不能住，你不知道搬到别处去。”
    吴先生：“常言道，宁可在城里铺张床，不愿在乡里购间房，城中就这一棵千年古柳，
    我怎么可能搬到别处去。”
    李渤：“既使如此，你也不能害了三条人命。”
    吴先生：“三条人命算什么，我还要吃了你们俩个！”
    李渤：“好啊，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壮士何在？”
    赵、孙、李三人突然出现。
    吴先生一惊，“啊，我上当了！”转身要进洞。
    钱中国抱着两只斗鸡，站在古柳下。
    吴先生一看逃不了，只好跪下，“大人饶命！”
    李渤：“说，古柳洞里，每天冒三次烟，是什么意思？”
    吴先生：“那是我在洞里做饭冒出的烟，老百姓不知，以为有神灵。”
    老丈：“原来是你这个鬼怪。”
    李渤：“斩！”
    赵大国一刀把吴先生砍了。
    钱中国：“李大人，明天开工吗？”
    李渤：“开工、开工，把鸡给我，还给猎神，不，其实这鸡是麻姑的，别让她说我，老虎借租，有借无还。”
    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