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春·夜·内·月宫
嫦娥站在桂林山城全景地图前沉思。
玉兔走来沏茶,“仙姑,你一整天不吃不喝的,望着地图发呆干嘛?”
嫦娥:“三千年前,我和织女、元女、麻姑下界比赛,营造人间瑶池,由于我急于求成,反而落后。全靠太上老君、大肚罗汉指点迷津,从月宫移去桂花仙种,才营造出了桂林山水。如今百日之后,他们俩又有一次桂林之会,眼看日子临近,我想为他俩在桂林专门营造一个景点,以表谢意,就不知这景点放在何处为好,让我举棋不定,煞费心思。”
玉兔:“那一段小插曲,你还记在心上?”
嫦娥:“受人滴水之恩,当知涌泉相报嘛。”
玉兔:“你施了那么多恩,也不见你提起。”
嫦娥:“做好事不图回报。”
玉兔:“你这不是矛盾吗?”
嫦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有什么矛盾的。”
玉兔:“那好吧,我也来为你指点一回迷津吧,你请我吃一顿饱萝卜就行啦。”
嫦娥:“贫嘴!”
“得得得,”玉兔指着地图,“仙姑你看,这七百亩西湖中的隐山,一直荒废着,把它开辟出来,闹中取静,不是很好吗。”
嫦娥:“隐山,不好。在那里我受尽恶龙羞辱,看到它我就没个好心情。”
玉兔:“对呀、对呀,把它开辟成新景点,不就等于割去了毒瘤吗。”
嫦娥一笑,“你是麻姑,两手捧寿桃,里外都是礼(理)。”
玉兔:“人家屋檐水滴现窝窝,点点不差嘛。”
嫦娥:“好,就依了你,咱们下去实地考察一番再说。”
玉兔:“真的,走、快走!”
这时,鹦鹉进宫来,“拜见仙姑。”
玉兔:“咦,你怎么上来了,今天不是汇报的日子呀。”
嫦娥:“鹦鹉,有急事吗?”
鹦鹉:“仙姑,洛阳才子李渤,要来桂林任桂管观察使,不日便到。主公让我上来禀报,你有什么指示吗?”
嫦娥:“哦,李渤乃上天文曲星下凡,有他来管理桂林人间事务,是桂林的福气啊。”
鹦鹉:“据说,李大人在朝中直言不讳,得罪了不少权贵,这次到桂林任职,其实是因为,为被宦官陷害的雩县县令崔发辩护而遭贬谪的。”
嫦娥:“原来是这样,李渤为人正直,才华横溢,让他在地方上多办些政绩,立名于世吧。”
鹦鹉:“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转告主公。”
玉兔:“正好,仙姑也要下去,咱们一块走吧。”
嫦娥:“不,那开发隐山的事,就由李渤这个风流才子去办吧。”
玉兔:“为什么?”
嫦娥:“甭问为什么,反正有萝卜给你吃就行了。”
玉兔:“这个死李渤,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鹦鹉:“仙姑,那我回去了。”向玉兔做个鬼脸,走了。
二
夏·日·外·漓江
一匹瘦马,“得得”而行。
马上,李渤兴致勃勃,“桂林山水,如此美丽,我做梦也没想到啊,李渤真是因祸得福,了此一生,也不枉为人一世。”
牵马书童:“你那臭嘴,还是少说两句吧,谁知道哪一天又被皇恩浩荡,荡你到天涯海角走一遭呢。”
李渤在马上哈哈大笑,“好一个皇恩浩荡,有生之年,能荡到桂林来走一遭,我李渤还真要好好感谢天恩呢。”
书童:“你谢你的天恩吧,我去撒泡尿来再说。”跑到竹丛背后撒尿去了。
李渤跳下马等人。
一个米贩子挑着一担大米路过。
李渤:“老乡,大米多少钱一斤?”
米贩子:“十两银子一担!”
李渤:“哟,贵得吓人嘛。”
米贩子:“贵,过两天还要涨!”
李渤摇头,“乘火打劫,为富不仁。”
米贩子:“哼,穷酸秀才。”挑米走了。
书童回来了,“大人,上马吧,还要赶路呢。”
李渤向前步行着,“有什么办法,把粮价降下来,让老百姓受益就好了。”
书童牵着马,“你到桂林来做官,就看你的啦。”
李渤:“你不吃饭?”
书童:“我早上要帮你倒痰盂,晚上要帮你倒洗脚水,哪有时间去考虑那安邦定国的事情。”
李渤:“你我分工不同,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发什么牢骚。”
书童:“那我来骑马,你来牵马。”
李渤:“你想得美。”忙爬上马去。
书童:“还斗私批修呢,这不,露馅了不是。”
李渤:“闭上你的臭嘴!”
三
夏·夜·内·寝室
书童趴在桌上睡觉。
李渤进房来,故意咳了两声。
书童惊醒。
李渤:“你倒舒服啊。”
书童忙去倒茶,“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李渤脱着官服,“我不是在忙公务吗。”
书童:“不就是粮食调价问题吗,芝麻绿豆大点屁事,十几个人,开了一天会,还定不下来?”
李渤:“那你说怎么办?”
书童:“你请我吃夜宵,我告诉你办法。”
李渤:“行啊,我们研究的结果是,今后当米价大跌之时,由官方用较高的价钱收进粮库,以保证农民种粮的积极性。待米价暴涨之时,就以低价卖出,这样,地方上的粮价就稳定了,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米贩子也就没了可乘之机,你说呢?”
书童:“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李渤:“那你不吃夜宵了?”
书童:“得了吧,小气鬼。”打来洗脚水。
李渤:“别气,还有机会。”坐到床上脱袜子。
书童:“轮得上我吗?”
李渤:“轮得上、轮得上。粮价问题解决了,可水源又出问题啦。”
书童:“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李渤:“所以就要有做官的人啦。”
书童:“闭上你的臭嘴,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渤:“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北上兴安灵渠,农夫、船家,常为用水的事发生争吵,最近还动了干戈,你说怎么办?”
书童:“为什么要打架,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渤洗着脚,“什么理由,灵渠行船,水位要高;而开闸放水灌田,水位低了就不便行船。也就是说,放了水船走不了,不放水农田又没水用,你说怎么办?”
书童:“得了、得了,我有那么弱智吗。”
李渤:“想吃宵夜就拿出办法来呀。”
书童:“你不是说你才高九斗,学富六车吗,这点小事还来问我。”
李渤:“你真有办法还是假有办法,老在兜圈子。”
书童:“你叫我一声干爹,你要十个办法我也有。”
李渤脚也不洗了,光脚站起来,“臭小子,这点小事还要叫你干爹,其实办法我早想出来了,咱俩都把它写在纸上,看看谁的高明。”
书童:“好啊,谁输谁请客,洗脚、洗脚。”
李渤重新坐下洗脚。
书童拿来笔纸,交给李渤。
俩人各持毛笔,同时书写,同时亮相。
上面都写着,“白日行船,夜里灌田”八个字。
李渤长叹一声,“既生喻,何生亮!既生喻,何生亮!” 脚一蹬,把洗脚水弄翻了。
四
夏·夜·内·寝室
书童睡在床上,讲着梦话。
秉烛夜读的李渤,也一手撑头,靠在书桌上睡着了。
房内阴云四起,城隍、土地穿墙而入。
城隍、土地:“拜见李大人。”
李渤:“不知城隍,土地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城隍:“李大人才高九斗,处理公务,如斩乱麻,佩服、佩服!”
李渤:“见笑、见笑。”
土地:“观察使学富六车,解决争端,易如反掌,钦佩、钦佩!”
李渤:“惭愧、惭愧!”
城隍:“学生才疏学浅,今遇一公案,难以决断,特来请李大人指点迷津。”
李渤:“我是阳间官吏,阴曹地府的事,不便插手吧。”
土地:“都是在桂林为官,就别分阴间、阳间啦,还望观察使不吝赐教啊。”
李渤:“说说说。”
城隍:“鬼国有四伙刁民,吵到公堂。一伙说,天旱种田,要求下雨。一伙说,他们做干姜买卖,下雨就烂姜啦。一伙说,船载货物过多,要求刮风。一伙说,他们种的梨还没熟透,一刮风,梨掉下地就全完啦。 李大人你看,头痛不头痛。”
土地:“咱们的头,都快让他们吵炸啦,李大人呀,如何处治为好呀?”
李渤:“这个,好像不是很难吧。”
城隍、土地:“哦!”
李渤:“夜里落甘雨,白日晒干姜。风从河面走,别进梨园去不就行了。”
城隍、土地,拍手叫好。
李渤大笑。
书童在推着李渤,“嘿嘿嘿,还让不让人睡觉,在梦里又哭又笑的。”
李渤醒来,“我正在帮城隍、土地处理公务,你来吵什么!”
书童:“见你的鬼去吧,再不睡天就亮啦。”
李渤:“真是见鬼了。”伸着懒腰上床去了。
五
夏·夜·内·月宫
嫦娥、狩猎神、鹦鹉、玉兔、揭谛、吴刚在欢笑。
狩猎神:“李大人处理公务,有如凤雏庞统断案,就是诸葛孔明,也不过如此啊。”
嫦娥:“桂林有李渤这样的人材治理,最使我心满意足。猎神、揭谛,李大人日审阳,夜审阴,可别让他累坏了。”
玉兔:“仙姑对李渤倒挺关心的啊。”
嫦娥:“休在胡言,小心掌嘴!”
玉兔偷笑着躲到吴刚身后去了。
嫦娥:“听说李渤的哥哥李涉谪往南海,路经桂林,可去看望过兄弟?”
揭谛:“去了,那个李博士诗名可大了,有一次他夜里乘船遇上强盗,强盗一听坐船的人是李涉,就说,咱们不要你的钱财,你送咱们一首诗就行了。于是李博士写了一首暮雨潇潇江上村,绿林豪客夜知闻。他时不用逃名姓,世上如今半是君的诗送给强盗,强盗十分高兴,请李涉喝了酒,还赠送许多礼物给他,一路放行。”
玉兔:“不是说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吗,怎么会有这事?”
揭谛:“大唐是个诗的王国,诗写得好,是可以做大官的,所以连强盗也敬仰诗人啊。”
嫦娥:“那李涉可曾在桂林留下诗篇。”
揭谛:“他在南溪山写有元岩铭并序的一篇文章,盛赞桂林山水,绮丽多姿,他还想在南溪山做个穷年岩下的人呢。”
嫦娥叹道:“可惜、可惜,万一有一天李渤要调离桂林,千万要让他留下一两首诗篇啊。”
揭谛:“诗乃有感而发之言,像李大人这样的才子,应该会写的吧。”
嫦娥:“他既然开辟了南溪山景区,就让他赶快把隐山也开辟出来,好让太上老君和大肚罗汉有个歇脚的地方。”
鹦鹉:“仙姑,为什么要给老君、罗汉安个歇脚的地方?”
嫦娥:“这事我已经跟玉兔讲过了,既然问起,那就再跟你重复一遍吧。”
六
夏·日·外·村口
太上老君手摇串板,一路吆喝:“补——锅啰!”
一个村民,拿着破锅走来。
村民:“大师傅,补个锅要多少钱?”
老君:“你想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没有钱给吃的、喝的也行。”
村民:“大师傅,你一样工具没带,怎么补锅呀?”
老君:“我徒弟挑担在后面,你们等一会来拿吧。”
村民放下锅走了。
老君就地弄了一些树叶、野草盖住破锅,一看四下里无人,就念起咒语来。
村民端了一碗茶来,“大师傅,穷苦人家,也没什么好招待,请吃根粽子,喝碗山楂茶吧。”
老君:“好好好。”把茶喝了,“锅也补好了,都拿走吧。”
村民“这么快,真神啊,那你徒弟呢?”
老君:“到前面揽生意去啦。”
村民:“谢谢、谢谢。”拿锅走了。
老君在解粽子。
大肚罗汉提着一个破口袋笑嘻嘻走来。
罗汉:“哈哈哈哈,老不死的,给点吃的吧。”
老君:“霉神、霉神,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罗汉:“独吃独生疮,死了蚂蚁扛,多少给一点吧。”
老君分了三分之一给罗汉。
罗汉:“我胖你瘦,大的那一半应该给我,先人后己嘛。”
老君:“你你,怎么不讲道理。”
罗汉:“吃饱肚子就是硬道理。”抢了粽子就跑。
老君拔腿就追,“混蛋!站住!笑罗汉!哭罗汉!死罗汉……”
大肚罗汉跟嫦娥撞了个满怀,倒在地上。
老君拍手大笑。
嫦娥忙把罗汉扶起来,“不意冒犯尊长,恕罪、恕罪。”
罗汉捡起掉在地上的粽子,装进布袋里,笑嘻嘻地,“仙姑如此匆忙,想是去哪约会吧?”
嫦娥掩面道:“哎呀,羞死人了。”
老君:“这就叫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嫦娥,听说你和麻姑她们下凡来比赛,营造人间瑶池,这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嫦娥:“我三姐妹均已告庆,惟有小仙还没选好地点,因而急火攻心,六神无主,冒犯了尊长。”
罗汉:“原来如此,依我看,选点之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君:“对,无依无靠,平地而起,方显出英雄本色。”
罗汉:“嫦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狗嘴吐不出猪獠牙。”
老君:“我是猪还是你是猪,快还我的粽子来!”
罗汉:“嫦娥,强盗来了,快跑!”溜了。
老君追上去,“笑罗汉、站住!哭罗汉、死罗汉……”
七
夏·夜·内·月宫
众仙笑成一团。
鹦鹉:“一个去补锅,一个去讨饭,俩位尊长,真是闲着没事干了啊。”
嫦娥:“太上老君是补锅行的祖师,大肚罗汉是乞丐帮的始祖,他俩白天补锅、讨饭,晚上讲经说法,都是大忙人呢。”
玉兔:“太有意思了。”
嫦娥:“为了感谢二位尊长的指点,当时我就想,等我营造好桂林山水,一定要找一个最美的地方,为尊长造一所讲经说法的去处,如今我看中了西湖隐山,就让李渤去开发吧。”
狩猎神:“上次鹦鹉回去,已经把仙姑的意思转达给我了,只是李大人刚到桂林,忙于处理公务,所以也不便去打扰他。”
鹦鹉:“现在可以了。”
嫦娥:“我请贯休画了十八幅罗汉图,让李渤在隐山上盖座华盖庵,把十八罗汉碑刻在庵里吧。”
狩猎神:“贯休是谁呀,好像没听说过。”
嫦娥:“贯休是唐朝高僧,他姓姜字德隐,法号禅月大师,能诗能画,书法亦精,人称姜体,特别善长于画罗汉,大家看看吧。”
众仙观赏贯休的罗汉图。
揭谛:“老君与大佛云游四海,百日之后相会桂林,一百天盖好华盖庵不成问题。只是百日之内,要把如此精美的罗汉图刻出来,恐怕时间不够吧。”
吴刚:“揭谛,画圣吴道子有五彩烟云笔,能够入木三分,请他来直接描绘到碑上,那就快了。”
嫦娥:“哎,这主意好,揭谛你去请画圣,猎神,你们也回去安排吧。”
狩猎神、揭谛、鹦鹉:“是。”
八
夏·日·内·墨宝阁
吴道子正在墙上创作大型壁画《八仙飘海》图。
揭谛驾云而来,“拜见画圣。”
吴道子停下笔,打量着揭谛,“对不起,我从来不跟武士打交道。”
揭谛笑道:“那你今天就交一回吧。”
吴道子:“我没时间,将军请回吧。”
揭谛:“我叫揭谛,在桂林封伏波山神。”
吴道子:“哦,你从桂林来?”
揭谛:“正是,一个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吴道子:“听闻桂林山水甲天下,真有那么美吗?”
揭谛想了想,拿起笔来,用草书写下“五岭皆炎热,宜人独桂林;”用行书写下“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用揩书写下“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用隶书写下“易醒江上酒,难尽雨中山”后说:“画圣,这些诗句,都是历代墨客骚人吟咏桂林的篇章,您看看就知道了。”
吴道子点头道:“好好,等有机会,老夫一定去桂林看看。”
揭谛:“不用等,机会就在眼前。”
吴道子:“此话怎讲?”
揭谛:“嫦娥仙姑请禅月大师贯休,画了十八罗汉图,差晚辈来请画圣去桂林,把罗汉图刻于石碑,装点新盖的华盖庵。”
吴道子听了,把袖一拂,“呔,要我堂堂画圣,去为贯休打下手,亏了嫦娥想得出来。”
揭谛一愣,眼一转,马上换个话题说:“啊,这是嫦娥失礼了,晚辈代仙姑赔不是了。”
吴道子:“话已挑明,揭谛请回吧。”
揭谛:“那晚辈就告辞了,如有时间,欢迎画圣到桂林看看,顺便尝尝桂林的狗肉。”
吴道子:“你说什么,桂林还有狗肉?”
揭谛:“有啊,而且风味独特,天下一绝。”
吴道子:“你你别忙着走,说说桂林的狗肉是怎么回事。”
揭谛:“画圣我跟您说,普天之下,狗肉都是用水煮的对不对?”
吴道子:“没错,花溪狗肉、沛市狗肉、广州狗肉、南京狗肉我都吃过。”
揭谛:“这就对了,惟有桂林狗肉是用油爆的,狗肉香啊、脆啊,没法形容。”
吴道子咽着口水,“油爆狗肉,新鲜啊。”
揭谛:“我刚到桂林,也不相信。后来有个叫莫琼的石匠,请我吃了一回,嘿,不吃不知道,一吃忘不了,如今我都吃上瘾啦。”
吴道子:“真有这么好吃?”
揭谛:“别说了、别说了,我来您这的时候,还跟石匠莫琼去大吃了一顿呢。”
吴道子:“哎,桂林既然有石匠,你还大老远的,跑来我墨宝阁干嘛,狗肉吃撑了没地方消化。”
揭谛:“哎呀,这事我不太好在您面前说呀。”
吴道子:“为啥?”
揭谛:“算啦、算啦,说起来他跟您也是半个同行,说了伤和气,晚辈告辞了。”
吴道子忙拉住他,“莫琼是啥人物,我又不认识他,伤什么和气呢。”
揭谛:“他、咳,怎么说呢。”
吴道子:“说说说,再难听的话我也不怪你。”
揭谛:“那好吧,画圣有肚量,那我就说了。莫琼说,石刻贯休罗汉图,除了他莫琼,就是吴道子来,也不敢揽那瓷器活。”
吴道子:“这话是他说的?”
揭谛:“酒后吐真言,是他跟我吃狗肉时,可能喝高了说的。”
吴道子:“呔,我让他狂,走,上桂林去!”
揭谛:“这、这不太好吧。”
吴道子:“我去跟他比刻碑,又不是去打架。”
揭谛:“那行、那行,要文斗不要武斗啊,比完了好吃桂林狗肉,画圣请。吃狗肉还有一副绝联,叫做狗肉请狗肉吃狗肉,狗肉吃了狗肉更狗肉;牛皮逢牛皮吹牛皮,牛皮吹神牛皮才牛皮啊。”
九
夏·日·内·寝室
李渤在脱官服。
李渤:“今天弄了什么好吃的,天天干萝卜炒酸豆角,寡死我啦。”
书童:“就你那几两银子的薪水,还想吃龙肉。”
李渤:“没有肉,油也多放点嘛。”
书童:“平时不节省,星期天哪来钱加菜。”
李渤:“你是墨索理尼,总是有理。”
这时,石匠莫琼来了。
莫琼:“李大人,不好意思,下班还来打扰你。”
李渤:“没事、没事,有话请讲。”
莫琼:“李大人,碑刻不同于造房,粗糙点没关系,十八罗汉图乃是神品,不可有一笔之误,须精雕细凿,光是把图形描上石碑,就需几十天功夫,一百天想刻出来,神仙也办不到。”
李渤:“这个,本官不是不知,只是一百天后,华盖庵盖好了,而庵内却少十八罗汉,总觉得美中不足,若有所失啊。”
莫琼:“既然如此,大人何不到外地,请一批工匠来突击一下。”
李渤:“山高路远,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呀。时间紧迫,如果工匠粗制滥造,适得其反。你是内行,这刻工各有各的功法、刀法,人多手杂、刻出来风格不对路,那成什么样子。”
莫琼:“大人说的,句句在理,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难啊。”
李渤转身问书童,“你,有什么高招吗?”
书童:“有啊。”
李渤:“说。”
书童:“外边来了一个老头,说是听闻华盖庵要刻十八罗汉图,特来效力。”
李渤:“快请、快请。”
这时,吴道子进房来。
吴道子:“参见大人。”
李渤:“免礼、免礼,十八罗汉图让你老来刻,需要多少日子?”
吴道子:“十八天足矣!”
莫琼:“简直是痴人说梦,这是官府,岂可儿戏!”
李渤:“莫师傅先别激动,老师傅说十八天能刻出罗汉图,不知怎么个刻法?”
吴道子:“天机不可泄漏,大人何须多问。”
莫琼:“十八天你能刻出十八罗汉图,我、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板凳坐!”
吴道子:“师傅不必发此大誓,各人有各人的做法。”
李渤:“那,不知老师傅几时动工呢?”
吴道子:“莫师傅工场上,有现成石碑十八块,请大人派人将工场围盖严实,十八天之内,不得让人打扰,也无须送吃送喝,完工之后,让莫师傅请我吃餐狗肉好了。”
莫琼:“哼!吹牛不要本,舌头打个滚。到时你跑了,我找鬼去!”
吴道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使我跑了,那石碑我也搬不走,莫师傅没有损失的嘛。”
莫琼:“说了不是等于没说!”
吴道子:“没有金刚钻,敢来揽瓷器活吗?”
李渤:“既然老师傅这样有把握,那就干吧。”
吴道子:“大人切记,十八天之内,不可让任何人来打扰。”
李渤:“老师傅放心,本官照办就是,请。”
莫琼在一旁连连冷笑。
吴道子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出门去了。
李渤也紧随而去。
书童:“大人,你不吃饭啦。”
李渤:“热在那吧,最好弄两片肉!”
书童:“得,嫌我弄得不好吃,有本事娶个媳妇,让她弄给你吃,老光棍,脾气怪怪的!”
十
夏·日·外·工地
工场被围得严严实实的。
莫琼背着双手,闷闷不乐地围着工场转。
李渤和书童来了。
莫琼:“参拜李大人。”
李渤:“免礼,情况怎么样?”
莫琼:“那老头进去,今天是第十六天啦,工棚里还是静悄悄的,不吃不喝,死活不知呀。”
李渤:“我看老师傅相貌奇异,举止不凡,必有功夫。”
莫琼:“反正还有两天,到时候是驴是马,再见分晓吧。”
李渤:“这话就对啰,莫师傅,说点别的吧,今天我高兴。”
莫琼:“什么事高兴?”
李渤:“今天我去隐山,把六个岩洞都安了名号。”
莫琼:“哦,大人好文才,都给岩洞取了什么名?”
李渤:“东边朝阳洞,西边夕阳洞不足为奇,朝阳洞左龙泉洞,夕阳洞右北牖洞也不怎么样……”
莫琼:“那要怎样”?
李渤:“其中一洞,我进去时,飞出一群美丽的白雀,故取名白雀洞”。
莫琼:“好”。
李渤:“又有一洞,有个老和尚在里边睡觉,一觉睡了十六年,我把它命名为高隐洞”。
莫琼:“有这事”?
李渤:“你问书童”。
书童:“我哪管那事,反正今天又是干萝卜炒酸干角,你爱吃不吃”。
李渤:“败兴、败兴。”背手摇头走了。
只听得工棚里“嘭”地响了一声。
莫琼一惊,掀开谷垫一角,向里张望。
工棚里,吴道子正在石板上描绘罗汉图,毛笔运行,火花四溅。
莫琼:“啊!”
吴道子:“谁?”
莫琼边跑边叫:“李大人、李大人,工棚里的人,是个活神仙!”
李渤:“你说什么”?
这时,吴道子已经站在工棚顶,“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李渤:“老师傅,你到底是谁,晚辈还没有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
吴道子:“李渤,我是画圣吴道子,应嫦娥之邀,前来帮你刻罗汉碑。你在高隐洞遇到的老和尚就是我,我已在洞中刻了一幅观音菩萨像,现天机已破,十八罗汉,只刻了十六尊者,你好自为之吧。”腾云而去。
李渤:“莫师傅,你这是何苦呢。”
莫琼:“我我我,我怎么知道。”
李渤:“还剩两块碑,你来刻吧。”
莫琼:“画圣是神仙,我怎么能跟他比,如果让我来狗尾续貂,岂不是弄巧成拙,贻笑大方了。”
李渤:“说来也是,也许留下一些遗憾,更具魅力,就跟断臂维纳斯似的。”
书童:“臭嘴、臭嘴,吃多了酸豆角!”
李渤:“莫师傅,快叫人把碑刻送到华盖庵,好迎接太上老君、弥勒佛啦。”
莫琼:“是。”
十一
夏·日·外·漓江
太上老君和大肚罗汉迎面而来。
罗汉:“哈……三千年前,咱俩在此一会,想不到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没死呀。”
老君:“呵……那半根粽子你还没还给我,老夫岂肯干休!”
罗汉:“小气鬼、小气鬼,三千年前的事,到如今还耿耿于怀。”
老君:“那一天饿得我的双脚发软,眼冒金星,我刻骨铭心,下辈子也忘不了。”
罗汉:“好好好,今天我回请你,去吃一顿饱饭还不行吗。”
老君:“到哪吃?”
罗汉:“随你!”
老君:“搥我,我还不知搥谁呢。”
罗汉:“得了、得了,反正你已经用碱粉洗过肠胃了的,到哪都不吃亏。”
老君拍着罗汉的肚子,“叫嫦娥来评评,是你的皮囊装得多,还是我的肚子装得多。”
罗汉:“哎,到底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老君:“不管谁请谁,你都不会吃亏。”
罗汉:“行了、行了,走吧。”
十二
夏·日·内·逍遥楼
店小二在招呼太上老君、大肚罗汉。
店小二:“俩位师傅,想用点什么?”
老君:“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好菜?”
店小二:“咱们逍遥楼,有一百零八道拿手菜,任君挑选。”
罗汉:“那就来只北京烤鸭吧。”
店小二:“好嘞。”
罗汉:“再来一盘四川夫妻肺片。”
老君:“再来一只香港深井鹅。”
罗汉:“再来一只广东烤乳猪。”
老君:“再来一份新疆抓羊肉。”
店小二:“打住、打住!”
老君:“再来一锅贵州花溪狗肉。”
罗汉:“再来一份黑龙江的大马哈鱼。”
老君:“再来一份天津狗不理。”
罗汉:“再来一笼杭州小笼包。”
店小二:“停!停!”
老君:“干嘛?”
店小二:“吃得了吗?”
罗汉:“小同志,你不是怕咱们吃不了,是怕咱们给不起钱吧。”
老君:“那咱们就先给钱,后吃饭。”从大衣袖子里掏出一只老鼠,“给,银子做的。”
罗汉也从他的布口袋里摸出一头牛,“给,青铜铸的。”
老君拿出一只虎,“给,金子打的。”
罗汉拿出一只兔,“给,珍珠编的。”
老君拿出一匹马,“给,玛瑙刻的。”
罗汉拿出一头羊,“给,白玉雕的。”
店小二目瞪口呆。
老君:“钱够了吗?”
店小二:“够了、够了,二位爷天天来、餐餐来!”
罗汉:“这一餐吃掉了咱们三千年的蓄储,还要咱们餐餐来,你也太贪了吧,上菜、上菜!”
店小二一边把宝物往怀里塞,一边高叫“上菜、上菜!”走了。
服务员一盘盘送菜上桌。
罗汉:“饿牢鬼,吃呀。”
老君:“我不出了钱的!”
罗汉:“那你再掏钱买坛酒。”
老君:“想喝酒还不容易,让嫦娥送来不就得了。”
老君伸出手指,对空画了个圆圈。
圆圈里出现了广寒宫。
老君:“月神何在?”
圆圈里,一个小白点慢慢变大,嫦娥捧着桂花仙露,飘飘然来到包厢。
嫦娥:“尊长驾到,有失远迎,这坛桂花酒,小仙已陈酿三千年,专候二位尊长,再度重逢。”
老君:“哦,多谢、多谢。女人的心就是细,可惜呀可惜。”
罗汉:“可惜什么?”
老君与他耳语:“可惜你是出家人。”
罗汉拍手大笑。
嫦娥:“二位尊长,有何喜事,如此开心?”
老君:“嫦娥啊,桂林山水让你营造得如此美丽,真是惊天地动鬼神呀。我和大肚鬼云游四海,去的地方也不算少了,今日见到桂林山水,可谓心旷神怡、心驰神往,心荡神迷、心照神交啊,恨不得连神仙也不愿做喽。”
罗汉:“不愿做神仙你做驴子吧,正好我缺脚力。”
嫦娥:“尊长太过褒奖啦,如果没有三千年前,二位尊长指点迷津,哪有今日桂林山水。为感谢尊长厚爱,弟子已神授李渤,在西湖开发隐山,盖华盖庵……”
老君:“西湖有灵隐寺了,多此一举。”
嫦娥:“那是织女营造的杭州西湖,天下西湖三十六,我桂林西山西湖,称一不敢,称二不肯的。”
罗汉:“哦,看看去、看看去。”
嫦娥:“我就是要迎请二位尊长,去讲经说法的。”
老君:“走走走、走走走!”
罗汉忙把菜一盘盘往布袋里倒。
老君:“干嘛、干嘛?”
罗汉:“吃不了兜着走。”
老君也忙把烧鸡、烤鸭往怀里塞,塞成两个大乳房似的。
嫦娥不由掩面而笑。
十三
夏·日·内·隐山朝阳洞
太上老君和大肚罗汉在观赏洞景。
老君:“不错、不错,我云游天下,还没见过有这么美妙的去处。大肚鬼,你你讨米去吧,我留下来不走了。”
罗汉:“要我去讨米,你好意思说得出口,你你补锅去吧,我也不走了,做个桂林人算了。”
嫦娥:“二位尊长,如此垂青桂林,小仙感激不尽,求之不得。”
老君跳上供台,“大肚鬼,我的神位就在这,你来凑什么热闹。”
罗汉躺在洞口,“我才不稀罕你那破供台,我就睡在这里,凉快,谁肚子疼,来摸摸我的肚脐眼,包好。”
老君:“嫦娥,你把大肚鬼赶到别处去,他睡觉打鼾,跟动雷似的,我怕吵!”
罗汉:“嫦娥,你让补锅佬一边去,他补起锅来,叮叮当当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老君:“嫦娥,拜托你啦!”
罗汉:“嫦娥,拜托你啦!”
老君:“嫦娥、嫦娥……”
罗汉:“嫦娥、嫦娥……”
嫦娥吓得掩耳逃走了。
十四
夏·日·内·月宫
嫦娥坐在窗前流泪。
吴刚:“仙姑一片诚心可鉴,何必难过呢。”
嫦娥:“唉,本想做件好事,反而惹出了麻烦。”
玉兔:“俩个老顽童,别理他们。”
嫦娥:“俩位尊长,都是法力无边的大神,如果弄假成真,吵翻了脸,如何收场呢。”
玉兔:“那就让他们走吧。”
吴刚:“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这时,狩猎神、揭谛、鹦鹉来了,“拜见仙姑。”
嫦娥忙问:“老君、罗汉,还吵架吗?”
狩猎神:“他们俩个,真真假假的,我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
玉兔:“还真惹出麻烦来了。”
嫦娥:“弄得我心烦意乱的,大家快想个办法吧。”
大家沉静了下来。
揭谛:“仙姑,要我说,李渤断案如神,这事交由他去处理行不,他是桂林的观察使,名正言顺。”
吴刚:“哎,好主意,这办法好。”
嫦娥转忧为喜,“那行啊,就这么定吧。”
十五
夏·夜·内·寝室
李渤坐在床上,扇扇沉思。
书童从另一张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下床。
李渤:“干嘛你,梦游?”
书童:“撒尿。”
李渤:“活该,睡觉了还要吃一大片西瓜。”
书童:“你还不是一样。”
李渤:“我撒尿了吗?”
书童:“那你半夜不睡干嘛?”
李渤:“刚才我做了一个梦,嫦娥委托说,太上老君和大肚罗汉,在隐山朝阳洞里吵架,争地盘,让我去处理,我正想着这事呢。”
书童:“那俩个老顽童,吃饱了撑得难受,闹着玩的,别理睬他们。”
李渤:“你是书童,你可以不管,我是观察使,我能不管吗?”
书童:“那是你的事,与我什么相干。”
李渤:“那你赔我的西瓜来,白吃啦。”
书童:“那你赔我的瞌睡来,害得我撒尿,觉也睡不成。”
李渤:“唏,还有道理怎么的。等你撒尿回来,拿不出个主意,今夜你你别想再睡觉。”
书童:“不睡就不睡,不睡你把那一半西瓜也拿来,让我吃了去。”
李渤:“你敢!那个西瓜花了我半个月工资,你以为我是百万富翁。”
“小气鬼。”书童出门去了。
李渤从枕头底摸出一吊铜钱,在床上分摊“一天饭钱,两天饭钱,三天饭钱……”
不一会书童回来了,两只耳朵里,插了两棵葱。两鼻孔里,也各插了一棵葱。嘴里还咬着一棵葱,大摇大摆进屋来。
李渤忙收了钱,瞪着眼睛望着他不做声。
书童把嘴里的葱吐了,“看什么看,这么简单的哑谜也猜不出来,还才高九斗,学富六车呢,我给你才高一寸,学富半桶水。”
李渤:“这馊主意是你出的,你去办吧,老爷我要睡觉了。”说完蒙头就睡去。
书童跑到床前,推着主人,“哎哎哎,我出了主意还要我跑腿,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渤掀开毯子,“这就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书童:“我动的脑子我劳心,你就该劳力!”
李渤:“你是观察使,我是书童?”
书童:“我一无官帽,二天官服,三天官靴,四无官印,谁听我的!”
李渤:“都在那,你爱穿不穿。”又蒙头睡去。
书童:“那衣服太大了,我穿起龙袍不像太子!”他打着哈欠,“睡觉啰。”倒上床去,一只脚压在李渤身上。
李渤推着他,“嘿嘿嘿,滚到你那边床去,脚也不洗,一身尿臊味。”
十六
夏·日·内·关帝庙
书童戴着大官帽,穿着大官服,蹬着大官靴,迈着猫步走来。
周仓一张长木凳,横坐在门口“干嘛你?”
书童:“穷算命,富烧香呗。”
周仓:“烧香打扮成这模样?”
书童:“管得着吗你,黑炭头。”
周仓:“小东西,我一泡口水淹死你!”
书童:“算了吧,朝阳洞里的太上老君说,辗死你就像辗死一只小蚂蚁,大肚罗汉说,他用大肚子一撞,就把这关帝庙撞得粉身碎骨。”
周仓气得“呀呀呀呀” 直叫。
书童:“你呀什么呀,真有功夫找他俩过招去呀。”
周仓:“走!!”
十七
夏·日·内·朝阳洞
周仓、书童来到朝阳洞。
太上老君跳下神台,“哇,老周,好久不见,胡子满面呀!”跟周仓握手。
大肚罗汉爬起来,“哈哈,老周,你发福啦,肥啦!”与周仓拥抱。
书童上前拍着周仓的肩,“嘿!老周,这地方不错吧,安静,好读书,凉快,不用打蚊子,光线好,免得近视。”
周仓四处打量,“好是好,没我的份。”
书童:“谁说的,嫦娥仙姑和我家大人,就是专门为你们儒释道三家造的地方,老君,对吧。”
老君:“哦,呵……”
书童:“弥勒佛,对吧。”
罗汉:“哦,哈……”
周仓:“如此美意,那我就去请我家主公来这住下吧。”
老君、罗汉:“啊!”
十八
夏·夜·内·月宫
众仙一阵欢笑。
狩猎神:“李大人把关老爷请到隐山朝阳洞居住,老君和弥勒佛就相安无事了。”
嫦娥:“这是为何?”
揭谛:“儒释道是一家嘛,三者不可缺一。”
嫦娥:“亏了李渤想到这一层。”
鹦鹉:“他那书童,也绝顶聪明。”
嫦娥:“难为他主仆二人啦。”
揭谛:“最绝的是,关大圣是个十分严肃的人,整天坐在洞里读春秋,不苟言谈,老君和弥勒佛也就不好意思再搞笑了。”
吴刚:“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治。”
嫦娥:“好个李渤,千万别又被贬到哪里去呀。”
玉兔:“仙姑对李大人,挺关心的嘛。”
嫦娥:“休在胡说,小心掌嘴!”
玉兔偷笑着躲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