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日•外•古南门
    张老大在扫地。
    这时，张老大的妹夫提了一包脏衣服来了。
    妹夫：“姐夫早啊。”
    张老大：“早早早，你也早啊。”
    妹夫：“我姐姐呢？”
    张老大：“在城楼上扫庙呢。”
    妹夫：“上次的衣服洗好了？”
    张老大：“都洗好了，放在床上，你去拿吧。”
    妹夫：“这包衣服洗好了，姐夫你帮我送去，这几天我没空。”
    张老大：“好的、好的。全靠你，帮揽得这码子活，咱们的日子，才好过些。”
    妹夫：“我一个小走卒，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大忙。”
    张老大：“穷苦人家，这就很满足啦。”
    妹夫：“那就快生个孩子吧，都不小了。”
    张老大：“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想也想不来。”
    妹夫：“叫姐姐求求嫦娥仙姑嘛。”
    张老大：“仙姑正烦着呢，咱们怎好意思再给她添乱。”
    妹夫：“说来也是。不过你不同，你和姐姐是专门为嫦娥庙扫庙、护庙的，求一回仙姑也不为过。”
    张老大：“等机会吧。”
    妹夫说完，走去湖边要洗手。
    张老大忙劝阻，“哎哎哎，妹夫、妹夫，我这有水。”从地上拿起个葫芦来。
    妹夫：“怎么，这水不干净？”
    张老大：“谁说这水不干净，这水比酒还干净呢。”
    妹夫：“那为什么不能洗手？”
    张老大倒葫芦里的水给妹夫洗手，“来来来，这有水。”
    妹夫：“这是茶不是水。”
    张老大：“我情愿你用茶洗手，也不愿你用湖水洗手。”
    妹夫：“为什么？”
    张老大：“这你也知道，嫦娥仙姑，为咱们老百姓营造出桂林山水，却被罚三千年不得下凡。看着她亲手营造的人间瑶池，每天坐在月宫窗前，遥望桂林，泪随悲来，纯洁的眼泪落到桂林，形成了这美丽的水域，咱们在湖里洗手，岂不是有辱仙姑啊。”
    妹夫：“对对对，姐夫是护庙人，有这个责任，保护好湖水，不受污染。”
    张老大：“老百姓在这古南门上，筑起嫦娥庙来纪念她，推我做护庙人，我就要尽职尽责呀。”
    妹夫：“你对亲戚都铁面无私，算得上尽职尽责啦，大家选你做护庙人，算是选对了人，你忙吧，我拿衣服去了。”

    二
夏·夜·内·月宫
    王母在与四仙姑说事儿。
    王母：“知道吗，今天我为什么要到月宫来？”
    嫦娥、麻姑、织女、元女，不明所以。
    王母：“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着我，下界去营造什么人间瑶池。说，谁的主意，安！”
    织女：“儿孙不孝，惹祖母生气了。”
    王母：“还敢自卖自夸，桂林山水甲天下啦，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啦，云南石林，天下奇观啦。昨天我下去看了看，狗屁！你们谁敢说，你的瑶池比得上我的瑶池！”
    元女：“小仙们的拙作，不足挂齿，哪敢跟您举世无双的瑶池比呢。”
    王母：“量你们也不敢！西湖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臭水塘，一个破庙。石林那里尽是烂石头。还有桂林，除了桂花树，别的什么树也没有。”
    嫦娥面有不悦之色。
    麻姑东张西望，满不在乎。
    王母：“这样吧，乘着我今天高兴，帮你们把那些破花园修补、修补，免得让天下人笑话。”
    麻姑：“最好自然造化，少弄些人造的玩意儿。”
    王母：“难道我这点也不懂，要你来教我。”
    元女：“王母英明。”
    王母：“元女，龙门我送你一个牡丹泉吧。”
    元女：“谢王母。”
    王母：“织女，西湖我也送你一座飞来峰吧。”
    织女：“谢祖母。”
    王母：“麻姑，石林我送你一尊阿诗玛石像吧。”
    麻姑放声一笑。
    王母：“你笑什么？”
    麻姑：“高兴呗。”
    王母：“我看你是皮笑肉不笑。”喝茶。
    麻姑：“那我连骨头也笑给你看。”
    王母喷茶，“满天宫就你麻姑敢跟我顶牛，等我精神好了，再来修理你的臭嘴。”
    麻姑：“我正嚼着口香糖呢。”
    王母：“鬼丫头，不跟你玩了。还有桂林，我也送你嫦娥五粒榕树种吧。”
    嫦娥不卑不亢向王母拜了个万福。
    王母：“嫦娥，你不要自以为是，我吃盐比你吃米多，过桥比你走路多，有了我这五粒榕树种，你的桂林一定大放异彩。”
    王母展开手掌，吹口仙气，树种飞出月宫去。

    三
夏•夜•内•月宫
    嫦娥跟狩猎神在说事儿。
    嫦娥：“我不能下去，今后请你们多多上来，把桂林的变化，细细告诉我。”
    狩猎神：“仙姑宽心，如今桂林人丁兴旺，百业通达，成为边陲重镇，天下闻名啦。”
    嫦娥：“谢谢你们了，我嫦娥忘不了你们的功劳。”
    狩猎神：“桂林的老百姓，都没忘记仙姑的开发之功，还在古南门上，立庙设坛纪念你呢。”
    嫦娥：“跟尧舜禹比，我算什么呀。鹦鹉仙子，你也辛苦了，有什么趣事，说给我听听吗？”
    鹦鹉：“听说，守护嫦娥庙的张老大，结婚十年，妻子都没生育。有一天早晨，张嫂捡到一粒树种子，不小心吞下了肚，从此就有了身孕。可怀胎三年，孩子都还没生下来，成了当地一奇闻。”
    嫦娥：“是吗，王母向桂林撒了五粒榕树种，现在都怎么样了？”
    狩猎神：“那几粒树种，有的长成了抱石树，有的长成了露根树，有的长成了吞碑树……”
    嫦娥：“吞碑树，什么意思？”
    狩猎神：“就是树长大了，把树下的一块石碑包住了。”
    嫦娥：“哦，有意思。刚才你说了三棵，还有两棵呢？”
    狩猎神：“还有一棵墙缝树。”
    嫦娥：“墙缝树，是长在墙缝里吗？”
    狩猎神：“对，就长在古南门的城墙上。”
    嫦娥：“哎呀，那树可是没长对地方，今后要惹出事来就麻烦了，还有一棵呢？”
    狩猎神：“还有一棵……哎，鹦鹉，还有一棵是什么来着？”
    鹦鹉：“好像就四棵吧。”
    嫦娥：“怎么才四棵，王母是向桂林撒了五粒榕树种的。”
    狩猎神：“那就奇怪了，还有一棵跑哪去了？”
    鹦鹉：“哎，主公，那张嫂吞下的，会不会是榕树种籽？”
    狩猎神：“嗯，有这可能。”
    嫦娥：“天哪，王母的榕树种籽，如果让张嫂误食了，那怎么得了。”
    鹦鹉：“这可怎么办？”
    狩猎神：“哎呀，是我大意了、大意了。”
    嫦娥：“猎神，这事怨不得你，当务之急，是让张嫂赶快把孩子生下来，平息风波，如果传到王母耳朵里，那可就不好办了。”
    鹦鹉：“谁知道她还有多久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嫦娥踱了几步，“这事，让我去请神医扁鹊下凡一趟吧。”
    狩猎神：“事不宜迟，请仙姑速办。”
    嫦娥：“好，你们回去等着吧。”
    “告辞。”狩猎神、鹦鹉走了。
    嫦娥对着铜镜，整了整头发，正要出门。
    麻姑、织女、元女来了。
    麻姑：“二姐要到哪去？”
    嫦娥：“大姐、三妹、麻姑来了，我要去找神医扁鹊。”
    元女：“谁病了？”
    嫦娥：“不是谁病了，我是请神医下凡，去帮桂林的张嫂拿胎脉。”
    麻姑：“我说二姐，你真是操心快老。”
    织女：“大妹子，别忘了，菩萨可是罚你，三千年不得出月宫一步的。”
    嫦娥一拍脑门，“瞧我、瞧我，险些犯了天条。”
    麻姑：“那张嫂是什么人，让你急成这样？”
    嫦娥：“快别说了，上次王母不是赐给桂林五粒榕树种吗，鬼使神差让张嫂误食了一粒，怀胎得子，可三年了又生不下来，所以我想去请神医帮看看。”
    麻姑：“王母那老太婆，就爱多事。”
    织女：“这么说，我祖母好心成驴肝肺了。”
    麻姑：“哈，大姐，我差点都把你和王母的关系给忘了。”
    元女：“瞧这疯丫头、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织女：“大妹子，我知道你为啥急，你是怕夜长梦多，让我祖母知道了不好交待，赶快让张嫂生产，息事宁人对不。”
    嫦娥：“正是、正是。”
    织女：“我祖母心胸狭窄，爱无理取闹，咱们都须防着点。这样吧，大妹子你行动不自由，让咱仨姐妹帮你去请神医好了，不过为了保险，咱们分头去请扁鹊、张仲景、华佗吧。”
    麻姑：“那我去请华佗，喝了他的麻沸汤，开膛剖肚都不疼，他用的是什么迷魂药？”
    元女：“瞧这疯丫头、傻丫头。”
    织女：“大妹子，别急啊，咱们走。”
    三仙姑去了。
    嫦娥舒了一口气，坐下看书。
    玉兔来沏茶。
    嫦娥：“玉兔，你马上到桂林去，了解一下张嫂的情况，完了赶快回来告诉我。”
    玉兔：“好的。”去了。
    不一会，鹦鹉来了。
    嫦娥：“怎么样，鹦鹉？”
    鹦鹉：“仙姑，神医扁鹊去帮张嫂号过脉了，说张嫂怀的是双胞胎。”
    嫦娥：“好啊、好啊，生产了没有？”
    鹦鹉：“扁鹊开了药方，张老大捡药来煎汤让张嫂吃了。”
    嫦娥：“孩子生下来了？”
    鹦鹉：“没有啊。”
    嫦娥：“怎么回事？”
    鹦鹉：“不知道，我主公怕你着急，让我上来告诉你。”
    嫦娥：“那你快回去，有什么情况再来告诉我。”
    “哎。”鹦鹉走了。
    玉兔回来了。
    嫦娥：“你怎么就回来了？”
    玉兔：“张嫂吃了扁鹊的药汤没用，后来医圣张仲景又去了。”
    嫦娥：“好了吗？”
    玉兔：“医圣给张嫂扎针，张嫂感觉到胎儿在肚子里不停的动。”
    嫦娥：“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玉兔：“好什么呀，就是生不下来。”
    嫦娥：“那你回来干嘛？”
    玉兔：“我不是怕你着急，回来告诉你吗。”
    嫦娥：“没有结果我不是更急吗。”
    玉兔：“那我再下去看看，结果怎么样了。”
    嫦娥：“快去、快去，急死我了。”
    “哎。”玉兔走了。
    嫦娥焦急地踱来踱去。
    鹦鹉又来了。
    鹦鹉：“仙姑，喜事、喜事！”
    嫦娥：“快说！”
    鹦鹉：“医圣给张嫂扎了针也不管用，这时医仙华佗来了，他让张嫂喝了麻沸汤，用玛瑙刀剖开肚子，取出一个肉团来，一半红、一半绿，好生奇怪。”
    嫦娥：“是怪胎还是死胎？”
    鹦鹉：“医仙说他行医一辈子，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把肉团剖开来看个究竟。”
    嫦娥：“是什么东西？”
    鹦鹉：“华佗把肉团划开四瓣，肉团就像莲花一层一层展开，里面出现俩个胖小子，一男一女，花生粒大小，让风一吹，就长成三岁娃了，不停地叫着爹、妈！”
    嫦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好事多磨，总算皆大欢喜啦。”
    鹦鹉：“是啊，张老大高兴得跑到嫦娥庙里，烧香谢你呢。”
    嫦娥：“孩子取了名字吗？”
    鹦鹉：“取了、取了，男孩叫红豆，女孩叫绿豆。”
    嫦娥：“这事千万要保密，可别让王母知道了。”
    鹦鹉：“仙姑放心，咱们会的。”

    四
夏•日•外•古南门
    胡子满面的张老大在扫地。
    十岁的红豆拿着扫帚从古城上下来。
    红豆：“爹，上面扫干净了。”
    张老大：“好啊，回家念书去吧。”
    红豆：“扫完地面，咱们一起回去吧。”
    张老大：“也行，你接替娘扫嫦娥庙，让你娘在家专心洗衣、补衣，咱们家的日子，就会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的。”咳嗽。
    红豆：“爹，你有病，等我再长大一点，就不让你来扫地了。”
    张老大：“放心，我还行。你妹妹在家也能干针线活了，爹开心着呢。”
    一群鹩哥，落在城墙的“墙缝树”上叫得欢。
    红豆望着树上的鸟出神。
    张老大：“这树越长越大，墙缝被越挤越开，不知哪一天，这城墙会被大树挤垮去。”
    红豆：“城墙垮了好啊，咱们就不用天天上去扫地了。”
    张老大：“胡说，城上有嫦娥庙，城垮庙也要倒啊，仙姑三请神医，帮你娘产下你们兄妹俩，是咱们一家的恩人呀。咱一家又是负责护庙的，如果庙倒了，咱们怎么对得起仙姑呢。咳，这树长得真不是地方。”
    红豆：“那还不容易，把树砍了去不就得了。”
    张老大忙握住儿子的嘴，“小孩子不懂事，不要乱说话。”

    五
夏•日•外•江边
    18岁的绿豆，在江边洗一大堆衣服。
    18岁的红豆，悄悄走来，扔一块石头到水里。
    绿豆：“啊！”
    红豆大笑。
    绿豆：“就知道是你，快来帮我扭衣服。”
    红豆去帮妹妹扭衣干水。
    绿豆：“哥，今天打了多少柴？”
    红豆：“卖了钱，买了米，还买了一条鱼。”
    绿豆：“真的，今天有鱼吃，咳！”
    红豆：“有鱼吃还叹气。”
    绿豆：“要是爹娘还活着就好了。”
    红豆：“是啊，他们还没来得及享享咱们的福呢。”
    绿豆：“如果咱们早点出世，不是能早点挣钱帮爹看病了，娘也不会急死了。”
    红豆：“现在只有把孝心全放在舅舅身上了。”
    绿豆：“舅舅也老了，有时想起来，还真有点害怕。”
    红豆：“怕什么，有我嘛。”
    绿豆：“要是你娶了媳妇，还管我吗？”
    红豆：“到时你还不是要嫁人。”
    绿豆：“哎呀，不知羞！”

    六
夏•日•内•古南门
    红豆、绿豆在城上晒衣服。
    绿豆向城下招手，“舅舅、舅舅！”
    张老大的妹夫也老了，拿着一包脏衣服，在城下向城上挥手。
    红豆：“舅舅，等一等，咱们马上下来！”
    红豆、绿豆拿起空篮子，跑下城去。
    绿豆：“舅舅，又送衣服来了！”
    舅舅：“是啊，几天不见，你们俩个，好像又长高了许多。”
    红豆：“舅舅每次来，都说咱们长高了，照这样长下去，不长上天去了。”
    舅舅开心地大笑。
    红豆：“舅舅，咱们都长大了，今后取衣、送衣的事，就让咱们跑腿吧。”
    舅舅：“红豆、绿豆啊，你爹临死的时候，托付我照看好你们，舅舅就是借着送衣、取衣的机会，来看看你们，不然，心里不踏实。”
    红豆：“舅舅待咱一家太好了，真不知道，怎样报答你才好。”
    舅舅：“一家人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舅娘正张罗着，帮你们俩个，找媳妇、向婆家呢。”
    “哎呀！”绿豆用手握着脸，“我不要、我不要！”
    舅舅又开怀大笑。
    一群鹩哥落到“墙缝树”上，叫个不停。
    舅舅望着树，“二十年前，这树还像你们一样大，如今遮住了半边城门，再过十年，这城墙，恐怕也要让它挤垮了。”
    红豆：“舅舅，你也担心城墙垮吗？”
    舅舅：“你接了你爹的班，也是护庙人啦。嫦娥仙姑有恩于你们家，受人滴水之恩，当知涌泉相报。咱们虽然无以报答仙姑，但护好庙是你的职责。城垮庙倒，庙倒了，怎么对得起嫦娥仙姑呢。”
    红豆：“那我把这树砍了去！”
    舅舅忙堵住他的嘴，“年轻人不懂事，不要乱讲话。”
    红豆：“舅舅，记得十年前，我这样说，我爹也像你一样，握住我的嘴，不许我说话，这到底为什么嘛？”
    舅舅：“实话告诉你吧，这树，是王母娘娘撒到桂林来的五粒仙种之一，你砍了它，不招来杀身之祸才怪呢。”
    红豆：“一棵树，不至于抵得上一条人命吧？”
    舅舅：“王母娘娘心胸狭窄，有一次一个年轻人进王母庙献香，只不过多看了她几眼，就被弄瞎了眼睛，红豆，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红豆：“天下竟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吗？”
    舅舅：“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躲得起，走，回家去。”
    红豆要过舅舅的衣包，绿豆挽着舅舅，三人一齐走了。
    红豆走着、走着，又回头狠狠瞪了“墙缝树”一看，并“呸”了一口。

    七
夏•日•外•客厅
    织女、元女在陪王母赏花。
    元女：“这是小仙孝敬娘娘的牡丹，魏紫、姚黄、二乔、夜光。”
    王母：“为啥事来拍我的马屁？”
    元女：“上次娘娘送我牡丹泉，小仙知恩图报。”
    王母：“算你有良心，这是什么？”
    织女：“西湖莲花盛开，孙女移来几株，给祖母赏心悦目。”
    王母：“你们几姊妹，别再偷着下凡嫁穷鬼，我就开心啦，这是什么？”
    织女：“这是麻姑送你的茶花，童子面、大玛瑙、雪狮子、花蝶翅。”
    王母：“她人呢？”
    织女：“西天如来来访，玉帝叫她陪酒去了。”
    王母：“哼哼，巾帼英雄，我只听说有花木兰、梁红玉、穆桂英、洪宣娇，这麻姑一介女流，竟是个酒鬼，好笑、好笑。还有吗？”
    织女：“这是嫦娥送您的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
    王母：“花来人不来，她也够傲气的啊。”
    织女：“菩萨罚她三千年不得离开月宫一步，她来不了。”
    王母：“自找苦吃，是我罚她三万年。”
    织女：“祖母言重了。”
    王母：“哎，上回我撒到桂林的五粒榕树种籽，怎么样了？”
    织女：“听嫦娥说，仙种在桂林落地生根，长得神奇，为桂林增色不少。”
    王母：“不会是你，编出话来讨我喜欢吧。”
    元女：“娘娘，是真的。”
    王母：“你见过？”
    元女：“我陪大姐、麻姑去看过几回。”
    王母：“都长什么样？”
    元女：“一棵叫抱石树，长在一个圆石上，像怀抱着一个球。一棵叫吞碑树，把一块石碑包住了，可有趣了。”
    王母：“真的，走走走，陪我看看去！”

    八
夏•日•外•菩提树下
    如来与观音在玄坛论道。
    观音：“佛祖在上，弟子近来，经常无缘无故的心烦意乱，不知是什么原因？”
    如来：“征服世界，并不伟大，一个人能征服自己，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观音：“那么，要怎样才能征服自己呢？”
    如来：“常常责备自己的人，往往能得到他人的谅解。”
    观音：“弟子勤于修炼，想象不出有什么地方需要责备自己的。”
    如来：“犯错是平凡的，原谅才是超凡。”
    观音在努力回忆，说：“如果是别人做错了事，也需要自我责备吗？”
    如来：“改变别人，不如先改变自己。”
    观音：“怎么去改变自己呢，是心总包藏着私念。”
    如来：“稻穗成熟，头自然低下。

    九
夏•日•外•古南门
    王母打扮成老太婆，织女、元女打扮成丫环，一路观赏。
    两个游方老僧和老道，也在观赏古门、古树。
    元女：“到底是仙种，长得就是不同凡响。”
    王母：“告诉嫦娥，以后宣传桂林，不要说桂林山水甲天下，要说桂林榕树甲天下。”
    织女“扑哧”一笑，赶紧走开。
    王母抬头看古南门，“唉，这树根好像也是榕树吧？”
    元女：“有点像。”
    王母：“怎么回事，叫嫦娥来！”
    元女：“她不能来。”
    王母：“她不是委托狩猎神看护桂林吗，把他传到这来。”
    元女念动真语。
    狩猎神、鹦鹉火速赶到。
    狩猎神：“不知娘娘驾到，恕罪、恕罪。”
    王母：“别在废话，我问你，这树怎么回事，谁砍的？”
    狩猎神：“唉，昨天还是好好的嘛。”
    鹦鹉：“是啊、是啊，昨天我路过这还有的。”
    王母：“你们就是这样保护我的仙树的？”
    狩猎神：“昨晚下了一夜雨，会不会……”
    王母：“还有，我撒向桂林的，是五粒树种，还有一棵树长在哪儿？”
    鹦鹉：“五湖四海这么大，怎敢说五粒树种都落到桂林了。”
    王母：“不可能，每粒种籽我都定好了方向，绝对错不了！”
    鹦鹉：“这棵墙缝树，长得就不是地方。”
    王母：“鹦鹉，我打死你就像辗死一只蚂蚁！”
    织女：“祖母息怒，不要伤了身子。”
    元女：“王母累了，请回吧。”
    王母：“别在劝我，你们的事，谁也瞒不住我！”
    狩猎神：“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启禀王母，有一粒树种，让看护古南门的张嫂误食，生下一对龙凤胎。”
    王母：“好哇、好哇，简直是要造反了，把她们统统给我抓来！”
    狩猎神：“张嫂去年已经过世了。”
    王母：“龙凤胎还有什么人？”
    狩猎神：“还有一个亲舅舅。”
    王母：“抓来、抓来，气死我了！”
    狩猎神向鹦鹉示意，鹦鹉去了。
    王母：“我不来，她不死，真有这么巧？”
    狩猎神：“树种落在张嫂的鸡窝里，才有此误会，并非故意，请王母谅解。”
    王母：“那树种金光灿灿，难道她瞎了眼！”
    织女：“祖母歇歇吧。”
    元女：“对，坐下消消气。”
    王母：“你们别在烦我！”
    这时，红豆、绿豆扶着老态龙钟的舅舅来了。
    游方老僧和老道无所事事地在一旁看热闹。
    舅舅：“拜见娘娘。”
    王母：“这就是你那俩个孽种外孙？”
    舅舅：“外孙红豆、外孙女绿豆。 ”
    王母：“岂有此理！”
    红豆：“老太婆，跟我舅舅讲话，你客气点。”
    织女急得，在王母身后，一个劲向红豆摆手。
    王母：“小杂种，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我问你，这树是怎么回事？”
    红豆：“昨晚让我砍了！”
    “啊！”众仙大吃一惊。
    王母：“你好大的狗胆！为什么？”
    红豆：“再让它长下去，就会挤垮城墙，嫦娥庙也要跟着遭秧。”
    王母：“原来是这样，为了讨好一个小小的嫦娥，居然敢把老娘的仙树砍了，看我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十
夏•夜•内•月宫
    嫦娥急得团团转。
    玉兔：“仙姑，让我下去，跟王母讲理去。”
    嫦娥：“娘娘喜怒无常，哪跟你讲道理。”
    吴刚：“是啊，刚愎自用的人，得理也不让人。”
    嫦娥：“现在只有我亲自下去，替红豆一家受过。”
    吴刚：“不可、不可，菩萨罚你三千年不得出月宫，违了法旨，你命都没了。”
    嫦娥：“事到如今，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吴刚：“红豆一家，受恩于你，所以才愿为你作出牺牲。”
    嫦娥：“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有必要下去，如果我躲在一旁不闻不问，岂不成了不仁不义之徒！”
    吴刚：“既使你下去，也于事无补，反而白搭上一条性命，不值呀。”
    嫦娥：“张一家人替我受过，我还有什么可说！”把头发一咬，拔腿要走。
    吴刚张开双手拦住，“仙姑三思！”
    嫦娥：“再晚就来不及了，大叔，万一我出了什么事，这月宫，就交给你了。”
    “仙姑！”玉兔拉住嫦娥，“我不让你去！”
    嫦娥：“玉兔，你哥金蟾跟刘海学道去了，好好伺候你爹吧。”
    玉兔跪下，“仙姑，你别走！”
    吴刚：“仙姑，请你依了咱们一回吧。”
    嫦娥摇着头，“不，我不能对不起老百姓。”推开吴刚，凛然而去。
    “仙姑！”玉兔追到门口，放声大哭。

    十一
夏•日•外•菩提树下
    如来与观音继续在讨论为人处事的道理。
    观音：“佛祖在上，弟子愚钝，如果是别人伤害了自己，自己应该如何面对，请佛祖指点迷津。”
    如来：“人很奇怪，不了解自己，却又每天去想着干涉别人，最后弄得自己也痛苦不堪。”
    观音：“那要怎样了解自己呢？”
    如来：“自尊太强，优越感太重的人，将不堪一击，少许逆境，足以使他彻夜难眠。”
    观音：“那要怎样度过这一苦海呢？”
    如来：“大家都知道，生气是一种无知，又无济于事，可是又奈何不了它，正因为少悟，放不下得失之故。”
    观音：“弟子恐怕也是误入歧途了。”
    如来：“遇到困难时不害怕，心中无事，是名真修。”

    十二
夏•日•外•古南门
    织女在劝祖母。
    织女：“祖母息怒，孙女想法把仙树救活就是。”
    王母：“菩萨的净瓶都让嫦娥弄坏了，还救什么救！”
    织女：“既使没有净瓶，孙女还可去求如来，想别的办法嘛。”
    王母：“你走开，红豆这杂种如此妄为，上天尊严往哪搁！”
    狩猎神：“王母请回吧，别气坏了玉体，这事交由我来处治好了。”
    王母：“你少罗嗦，不打死这个小杂种，我消不了这口气！”
    舅舅：“王母啊，怪我教育不严，要罚就罚我吧，求你了。”
    红豆：“不，舅舅，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甘心受罚！”
    绿豆：“请问王母，一棵树能抵一条人命吗？”
    王母：“你们谁还敢在胡搅蛮缠，我把你们统统变成癞蛤蟆！”
    元女：“王母，这芝麻绿豆的小事，还是交由猎神去处理吧，您也该回去休息啦。”
    王母：“你少插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狩猎神：“元女说的是，王母请回吧，您的玉体要紧。”
    王母：“今天这事我管定了，谁再多嘴，天条无情！”说完从头上拔下她的玉簪。
    这时，嫦娥从天而降，“娘娘息怒，要杀要剐，嫦娥来担！”
    众仙：“啊！”
    王母：“小贱妇，菩萨罚你三千年不得出月宫，你不怕死？”
    嫦娥：“小仙既然下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王母：“桂林、桂林，桂树成林，难道就容不得我的几棵榕树吗？”
    嫦娥：“红豆年轻不懂事，还望娘娘宽容。再说红豆、绿豆，也是娘娘的树种所化，伤红豆与砍树无异。”
    王母一时语塞，突然竭斯底里，“我要榕树，还我的榕树来！”
    绿豆：“娘娘在上，请听小女子一言，树已经砍了，不能再复活，请娘娘把我化为一棵大榕树吧，就站在这古南门边。一来舅舅见树如见人，不至于过分悲伤。二来娘娘饶了我哥哥一命，让他伺候我舅舅晚年，也为我尽一点孝心。常言道，爹亲叔大，娘亲舅大啊。我爹娘去世了，就剩舅舅一个亲人啦。三来那墙缝树不再毁城毁庙，可以报答仙姑三请神医于我家的恩情。四来树在情在，桂林老百姓也好记住娘娘的恩德。”
    红豆：“不，树是我砍的，要化就把我化成榕树吧！”
    舅舅：“求求娘娘，不要这样，饶了咱们吧。”
    王母：“要我饶你们，还我的树来！”
    绿豆：“娘娘，我意已决，快施法吧！”
    王母：“好，我成全你！”手中玉簪，发中绿光，向绿树射去。
    “慢！”嫦娥飞身上前，挡住绿光。
    绿光把嫦娥击倒在地。
    游方老僧、老道怀抱双手，在一旁冷漠地观看着。
    “啊！”织女、元女忙去扶嫦娥。
    狩猎神、鹦鹉也忙上前护主。
    嫦娥口溢鲜血，手握胸膛，“娘娘，小仙死也不服。”
    王母：“你还敢不服！”
    嫦娥：“榕树是仙种，红豆是凡人，他如何砍得了。”
    绿豆：“仙姑说得对，王母别冤了好人！”
    王母：“好、好，我让你们口服心服，杂种，你说，你是怎样把榕树砍掉的？”
    红豆把胸一拍，“有神仙帮我！”
    王母：“神仙会帮你，是谁？”
    红豆：“蜘蛛精。”
    王母：“胡扯！”
    舅舅：“红豆，如是真的，就快讲出实情吧。”
    红豆：“昨天晚上，我来砍树……”

    十三

夏•夜•外•古南门
    红豆提着一把刀，扛着梯子来了。
    他在树下放好梯子，爬上去，举刀就砍。可刀一触到树干，就闪出火花，丝毫无损。红豆抓了抓头皮，又猛砍了几刀，还是无可奈何。
    这时传来一阵笑声。
    红豆：“谁？”
    画外音：“我！”
    红豆：“你是谁？”
    话外音：“吊颈鬼！”
    “啊！”红豆吓得砍刀掉下地，他忙从梯子上下来。
    红豆四下里看看，什么也没看到，“你到底是谁？”
    只见从榕树上，吊下来一只大蜘蛛，“我就是我，蜘蛛精。”
    红豆：“你干嘛吓唬我？”
    蜘蛛：“谁叫你来吵我睡觉。”
    红豆：“我怎么知道你在这睡觉。”
    蜘蛛：“你为什么要砍树？”
    红豆：“关你什么事！”
    蜘蛛：“我就住在这树洞里，你把树砍了，我住哪去？”
    红豆：“到处都是树，你住哪不行，非要住这里！”
    蜘蛛：“你这人真浑，讲不讲道理你。”
    红豆：“我当然有道理啦，这树越长越大，明天把城墙挤垮了，城上的庙也要倒，庙倒塌了，我家护庙对不起嫦娥仙姑。”
    蜘蛛：“早着呢，你死了三回城墙也倒不了，回去吧。”
    红豆：“我要防万一，你干嘛非要懒在这？”
    蜘蛛：“我在等王母。”
    红豆：“等王母，等她干嘛？”
    蜘蛛：“等她来了，我求她把我变成人。”
    红豆：“她怎么会到这来？”
    蜘蛛：“这树是她播的种，她一定会来看看。”
    红豆：“她什么时候来？”
    蜘蛛：“我怎么知道，也许明天，也许一万年以后。”
    红豆：“一万年，不行，我现在就砍树！”
    蜘蛛：“你找死，这是王母的树。”
    红豆：“我才不怕她王母、主母！”又去爬梯子。
    蜘蛛也顺着珠丝往上爬，“站住、站住，你要坏了我的好事，我就把你网起来。”
    红豆：“你想变成人，其实我就可以帮你。”
    蜘蛛：“算了吧，吹牛不要本，舌头打个滚。”
    红豆：“我要帮你变成了人身，你怎么谢我。”
    蜘蛛：“那我就告诉你砍树的办法。”
    红豆：“好啊，一个帮一个。”下梯子来。
    蜘蛛又往下滑，“说啊、说啊，怎么变？”
    红豆：“人之所以是人，就因为脚踏实地，你吊在半空中，怎么能成人。”
    蜘蛛：“可我离不开网呀。”
    红豆：“这个容易。”他从怀里摸出一盒火柴，划燃一支，烧断蜘蛛丝。
    蜘蛛掉下地，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哎哟、哎哟”直叫疼。
    红豆：“你怎么啦？”
    蜘蛛：“你真坏，差点没把我摔死！”
    红豆：“我怎么顾得了这么多，你已经变成人了，快告诉我砍树的办法吧。”
    蜘蛛：“我先看看我是啥模样，再告诉你。”
    他走到水边一照，“啊，我怎么是这怪模样？”
    红豆：“我怎么知道，天生的。”
    蜘蛛：“你把我变漂亮点。”
    红豆：“你本来就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蜘蛛：“你能把我变成人，就一定能把我变漂亮来。”
    红豆：“我又不是神仙，没办法。”
    蜘蛛：“那我还是等王母来吧。”
    红豆：“你爱等不等，快告诉我砍树的办法。”
    蜘蛛：“我还变回蜘蛛回树上去。”
    红豆：“丑八怪，你耍我！”抓起他的头，就往水里泌，“说不说、说不说！”
    蜘蛛：“说说说，我说、我说！”

    十四
夏•日•外•古南门
    王母大叫：“别说了，蜘蛛精教了你砍树的方法？”
    红豆：“就是！”
    王母：“他人呢？”
    红豆：“跑了！”
    王母：“跑哪了？”
    红豆：“不知道。”
    王母：“不知道，那你就替他去死吧！”
    嫦娥：“娘娘，如果蜘蛛精不告诉红豆砍树的办法，红豆也不可能毁树。红豆虽有错，错不当死，您就高抬贵手吧。”
    众仙也忙求王母宽恕。
    王母：“别在烦我，要我饶他，还我树来！”
    绿豆冲到王母面前，“你的心，为什么这样狠？”
    王母：“什么，你们毁了我的树，还说我心狠。好，今天老娘就狠给你看！”用玉簪指向绿豆。
    绿豆就化成了一棵大榕树。
    舅舅惨叫一声，“绿豆！”就昏死过去了。
    王母一甩袖，“走，回去！”
    织女、元女，极不情愿地跟王母腾云而去。
    红豆抱着舅舅，“舅舅，你醒醒，舅舅……”
    嫦娥：“这一切，都因嫦娥庙引起，我既不能保护老百姓，反而给百姓带来灾难，要它何用。”
    嫦娥运掌发功，把嫦娥庙摧毁了。
    嫦娥：“我私下凡尘，有违法旨，这就去菩萨处领罪，保护桂林，就拜托猎神了。”说完向狩猎神深深一拜。
    狩猎神：“仙姑，我拼了一条老命，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嫦娥：“不，桂林山水，更需要你，保重、保重，拜托、拜托。”
    嫦娥走到红豆面前，“小伙子，记住这次教训吧。”腾云而去。
    鹦鹉：“仙姑！”失声痛哭。
    游方老僧、老道不屑一顾地，“什么乱七八糟的。”拂袖而去。

    十五
夏•日•外•菩提树下
    观音向如来检讨自己。
    观音：“月神嫦娥，为老百姓营造人间瑶池，因掘水道而使我的净瓶失去法力，弟子一怒之下，便罚她三千年不得走出月宫一步，现在心平气和下来，想想似乎过重了。”
    如来：“时间总会过去的。”
    观音：“可这三千年，对她意味着什么呢？”
    如来：“刚才我已讲过，犯错是平凡的，原谅才能超凡。”
    观音：“难道是弟子错了吗？”
    如来：“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观音：“可弟子还察觉不到错在哪里。”
    如来：“恨别人，痛苦的却是自己。”
    观音：“佛祖说的极是，嫦娥弄坏了我的心爱之物，我惩罚她，结果倒弄得自己心神不安。”
    如来：“能忍之人，事事称心；善瞋之人，时时地狱。”
    观音：“我佛伟大！”
    如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忘记别人的缺点吧。”

    十六
夏•夜•内•月宫
    观音菩萨来到月宫。
    菩萨：“桂林之事，我尽知晓。红豆毁树，也在情理之中。你下界替罪，侠肝义胆。亲手毁庙，精神可嘉。当年我罚你三千年不得步出月宫，回去面壁思过，也觉言重了，今日特来收回成命吧。”
    嫦娥跪下，“谢菩萨恩典。”
    麻姑、织女、元女、吴刚、玉兔也忙跪下“谢菩萨恩典！”
    菩萨：“都起来吧，难得你们义气相投，情同手足，令人羡慕啊。”
    麻姑：“那咱们一起陪菩萨到桂林玩玩。”
    菩萨叹道：“常言道，人怕出名，树大招风，桂林的名气，越来越大，日后恐要生出许多是非来。”
    嫦娥：“求菩萨保佑。”
    菩萨：“求人不如求己，你们好自为之吧。”腾云去了。
    麻姑：“喝酒、喝酒，庆祝一下！”
    织女：“大妹子，你真把大姐吓出了一身冷汗。”
    元女：“菩萨收回成命，二姐因祸得福。今后咱们下界，就不会三缺一啦。”
    麻姑：“还罗嗦什么，调羹都弯了，筷条都直了。”
    元女：“对对，今日高兴，一醉方休！”
    嫦娥：“我可高兴不起来。老百姓为我立庙，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让他们拆除，也可免了今日这场灾难。咳，好端端一个家，就这样给毁了。”
    元女：“这事也怪不得你呀，你当时受罚，行动不自由嘛。”
    嫦娥：“这不是理由，我不能原谅自己。”
    织女：“这样吧，我看你心情不好，咱们一齐到西湖散散心去。”
    麻姑：“最好、最好，西湖糖醋鱼，天下一绝呀。”
    嫦娥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