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集
一
夏•日•外•城郊
地下冒出一汪碧水。
西施背对镜头,蹲在水边,掬水洗脸。
陶朱公牵着毛驴,站在一旁等候。
西施洗完脸,站起来,望着远方说:“夫君,桂林的山,真是太美了。”
陶朱公也感叹道:“是啊,夫人,咱们云游五湖四海,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
西施:“如此人间仙境,住在桂林才美呢。”
陶朱公:“先进城看看,是个咋模样儿。”
西施放下帽叶上的轻纱,遮住了脸庞。
陶朱公扶她上了毛驴,向城门走去。
二
夏•日•外•城门
狩猎神和鹦鹉仙子在看守大门。
鹦鹉:“干嘛的?”
陶朱公:“做生意的。”
鹦鹉:“做什么生意?”
陶朱公:“贩卖土特产。”
鹦鹉:“哎,算你有眼力,走对了地方,咱们桂林土特产可多了,平乐柚子、荔浦芋头、阳朔金橘、恭城柿饼、龙胜香菇、永福罗汉果、五通甘蔗、卫家渡马蹄……”
狩猎神:“你有完没完?”
陶朱公:“说说说,我爱听。”
鹦鹉:“兴安粑粑、全州禾花鱼、灌阳红薯丝,你你,要得完吗?”
陶朱公:“韩信用兵,多多益善,还有什么全说全要。”
鹦鹉:“还有福隆园南瓜、甲山莲藕、花园豆腐……”
狩猎神:“行了、行了,豆腐怎么贩运。客官,自个进城挑去吧。”
陶朱公拱手道:“多谢指点。”赶驴进城门。
鹦鹉:“这是谁?”
陶朱公:“这是我夫人。”
鹦鹉:“大热的天,蒙着个脸干嘛?”
陶朱公:“惭愧,夫人面丑,羞于见人。”
鹦鹉:“咱们桂林人的心灵,跟山水一样美丽,不看相貌,只看你的言行。”
陶朱公:“那桂林就是神仙福地了。”进城去了。
狩猎神:“鹦鹉,从前你可是三枪打不出个闷屁来,现在也学得油嘴滑舌了啊。”
鹦鹉:“君子动口不动手,宣传咱们桂林,就是要多说多讲多发海水嘛。”
三
夏•日•内•客房
“来啦,洗脸水!”小二端盆水进客房,顿时被惊呆了。
西施正在桌前卸妆。
小二:“你你你是仙女下凡,还是西施现世。”
陶朱公接过脸盆,“忙你的去吧。”
小二惊叹着退了出去。
陶朱公把脸盆放到架上叹道:“啊,想我范蠡,为越国出谋划策,屡建奇功,到头来还要改名换姓成陶朱公,浪迹江湖,命耶、运耶。”
西施:“夫君,应命了吧,想我西施,忍耻负重,为国复仇,到头来,不为越王后所容,跟随您出逃,何日才是尽头啊。”
陶朱公:“夫人,你我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文种大夫不听我言,留在朝中,被越王勾践所杀,那才冤呢。”
西施:“哪里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地方啊。”
陶朱公:“我看桂林地处边垂,山多林密,倒是个隐居的好去处。”
西施:“桂林城内,安静清洁,民风淳朴,我也想着在这隐居了。”
陶朱公:“那,我再出去访访,更多地了解一些桂林的风土人情。”
西施:“夫君请便,早去早回。”
陶朱公:“夫人安坐,我去去就来。”
俩人对行了礼仪,陶朱公出门去了。
西施忙把房门关上了。
四
夏•日•外•漓江边
陶朱公在一个茶摊前饮茶赏景。
狩猎神、鹦鹉巡逻路过。
陶朱公向他俩微笑点头。
狩猎神:“喝上啦,货都备齐了?”
陶猎神:“二位辛苦,不妨坐坐。”
狩猎神:“好,大热天,鹦鹉,歇歇吧。”
陶朱公:“茶博士,添两碗茶。”
狩猎神:“别别,咱们只是歇歇脚。”
陶朱公:“我买单、我买单,不就一碗茶吗。”
鹦鹉:“别说一碗茶,就是一滴酒也不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咱们的规矩。”
陶朱公:“好,有你们这样的公人,我就在桂林定居下来不走了。”
狩猎神:“先生贵姓?”
陶朱公:“姓陶,陶朱公,一头逃跑的公猪。”
狩猎神、鹦鹉大笑。
陶朱公:“请问,眼前水流叫什么?”
狩猎神:“漓江。”
陶朱公:“桂林有西湖吗?”
狩猎神:“欲把西湖比西子,杭州有西湖,天下第一湖。扬州有瘦西湖,天下第二湖。桂林没有西湖,如果有,配上西山,说不准就是第一湖。”
陶朱公:“能不能挖个西湖出来。”
鹦鹉:“挖个西湖,你蛤蟆吹灯,好大的口气,谁来挖?”
陶朱公:“请民工挖呗。”
鹦鹉:“那要多少钱?”
陶朱公:“钱多钱少不在乎,你们说,在哪挖西湖好?”
狩猎神:“西风西向桂林西,在城西西山下挖西湖最好,肯定超过杭州西湖,扬州瘦西湖,天下第一湖。”
陶朱公:“好,这事我包了。”
鹦鹉:“你包了,钱铺子的晃子,好大吊门。”
狩猎神一把将鹦鹉拉到身后,“陶先生有心为桂林添一景,欢迎啊。”
陶朱公:“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鹦鹉在嘀咕,“狗戴箩筐,藏头露尾了不是。”
狩猎神暗暗拉了她一把,“你说、你说。”
陶朱公:“我要把西湖,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夫人,在西湖还没有挖好之前,你们可要帮我保密,不能让她知道了,我要给夫人一个惊喜。”
鹦鹉:“你老婆长个啥模样,咱们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狩猎神:“这孩子,怎么说话这是,一点礼貌也不懂。”
陶朱公:“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鹦鹉做了个鬼脸,“你才是顽童。”
陶朱公:“请问,我想买房子,可有地方?”
狩猎神:“巧了,正有人想卖宅子,我带你去看看。”
陶朱公:“多谢、多谢。”
狩猎神:“请请请。”
五
夏•夜•内•客房
桌上一桌酒菜,西施在坐等。
陶朱公回来了。
西施迎上,“夫君,怎么才回来?”
陶朱公行着礼,“对不起,让夫人久等了。”
西施回着礼,“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陶朱公脱着外衣,“赶巧,刚才出去,遇上守城的那俩位公人,我说我想在桂林住下来,他们就介绍我买下了一座桂北民居。”
西施:“又让您破费了。”
陶朱公:“咱们夫妻一场,说这话干嘛。”
西施:“花了多少钱?”
陶朱公:“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挣来就是花的嘛。”
俩人坐下,西施倒酒。
西施:“房子在啥地方?”
陶朱公:“门对青山千古秀,窗临绿水万古流。”
西施一喜,“有水?”
陶朱公:“瞧您乐的。”
西施:“我本来就是浣纱女嘛。”
陶朱公:“咱们的房子,就在漓江畔,明天一早就住进去。”
西施:“太好了,去年咱们去杭州,我见了西湖,差点就说出口要在那住下了。”
陶朱公:“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儿太繁华,不便隐居,还是桂林好,清静,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来,夫人,干了。”
六
夏•日•外•大院
西施在指挥丫环们搞卫生。
春兰在扫地,夏荷在擦窗子,秋菊在刷墙壁,冬梅在重新安放花木。
陶朱公从屋里出来。
西施:“夫君,这些花木,我要重新布置一下,您看行不?”
陶朱公:“夫人主内我主外,家事一切由您定夺。”
西施:“您要出去?”
陶朱公:“房子有了,我还要去办置几间铺面。”
西施:“您用您的智慧来做生意,如今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还须要奔波操劳吗?”
陶朱公:“常言道,坐吃山空啊。再说,我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西施:“夫君辛苦了。”
陶朱公:“为了您,我什么都舍得。您忙吧,我去去就来。”
西施:“夫君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俩人行了礼,陶朱公出门去了。
丫环们在议论。
春兰:“瞧咱家主人,相敬如宾,跟梁鸿、孟光夫妇似的。”
秋菊:“家和万事兴嘛,咱们也跟着沾沾光。”
七
夏•日•内•岩洞
四个妖怪,恶龙、狐精、狸怪、豺魔在分食耕牛。
恶龙美美的喝了一口酒,“啊,美啊,想当年水猴两公婆,猴急、猴急的,结果啥也没捞着,还搭上了一条性命,瞧咱们,躺在现成的桂林山水之中,有吃有喝……”
狼妖气喘吁吁地跑进洞来,“报——”
恶龙:“嚎什么,吃饭也不安然!”
狼妖:“怎么、怎么,你们吃、吃饭不等我!”
恶龙:“鬼知道你跑哪去了,再不回来,连毛都没有了。”
众妖怪笑。
狼妖上桌,抢了一条牛腿就大吃起来。
恶龙:“跟七月半打出的饿牢鬼似的,你刚才报什么,嘴哑了。”
狼妖用手一抹嘴,全是牛血,“报、报大王,有人在招、招民工,要在这、这一带挖西湖。”
恶龙把牛骨头一丢,“他吃了豹子胆,是谁,叫什么名字?”
狼妖:“叫、叫,逃跑的公猪。”
众妖又一阵怪笑。
恶龙:“他是人还是猪?”
狼妖:“是人、是人。”
恶龙:“是人怎么又是逃跑的公猪?”
狼妖:“这是他、他的诨名,书名叫陶朱公。”
恶龙:“他为什么要挖西湖?”
狼妖:“他要给、给老婆当生日礼物。”
狐精:“啊,是大款呀!”
豺魔:“大王,这里成了湖,把咱们的隐山淹没了,咱们怎么抓耕牛吃。”
狸怪:“抓他来吃了。”
狐精:“把他的财产也霸占了。”
恶龙:“怎么抓,怎么霸占?”
狐精:“您是大王,您决定。”
恶龙:“我决定了,还要你当什么军师。”
豺魔:“罢她的官!”
狸怪:“同意。”
恶龙:“你呢?”
狼妖:“吃、吃饱了再说。”
恶龙:“全是混蛋,你,狐精,化名老胡,你,狸怪,化名老李,你,豺魔,化名老蔡,你,狼妖,化名老郎,都去应聘当民工,想法把逃跑的公猪抓来吃了,家产霸占了!”
四怪站起来,“耶司!”
八
夏•日•外•村口
大树下,陶朱公在招民工,写花名册。
壮汉蚂虫另在报名。
排在他后面的有狼妖、豺魔、狐精、狸怪。
陶朱公:“叫什么名字?”
蚂虫另:“蚂虫另。”
陶朱公:“蚂虫另,蚂虫另怎么写?”
蚂虫另:“你们北方人叫青蛙,咱们南方人就叫蚂虫另。”
陶朱公:“哦,青蛙、青蛙,知道了。”写花名册,“为什么来挖西湖?”
蚂虫另:“挖湖好事啊,有湖蓄水,农家不怕天旱,湖里还可以养鱼、种藕,活跃农贸市场。”
陶朱公:“哎,有头脑啊,你你别挖湖了,做我的跟班吧。”
蚂虫另:“实话实说,乡下人,我不会写字。”
陶朱公:“没关系,我叫你干啥你就干啥。”
蚂虫另:“谢老爷。”站一旁去。
陶朱公:“下一个。”
狼妖上前。
陶朱公:“叫什么?”
狼妖:“老、老郎。”
陶朱公:“郎什么?”
狼妖:“郎、郎,我家大王没说。”
豺魔在后面踢了它一脚,“糊说八道什么!”
这时,狩猎神、鹦鹉来了。
狩猎神:“陶先生,还真干起来了。“
陶朱公:“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能开玩笑不成。”
鹦鹉:“你这生日礼物也太昂贵了。”
陶朱公:“哎,姑娘,你还别说,刚才蚂虫另说,有了西湖蓄水,旱天农家乐,又可养鱼藕,好处多着呢。”
狩猎神:“好事、好事,你别看蚂虫另愣头愣脑,他可是咱们桂林的大力士呢。”
鹦鹉:“可惜是个李逵,下了水就没戏了。”
陶朱公:“大力士,有多大力气?”
狩猎神:“蚂虫另,亮一手给陶先生看看。”
蚂虫另傻笑笑,走到村口大石狮前,提起石狮来到陶朱公面前,“老爷,您骑上去,我拖着石狮进城玩玩。”
陶朱公大喜,“好好好,你不识字,别做跟班,做我的护卫好了。”
四怪畏惧地偷偷溜走了。
鹦鹉:“蚂虫另,恭喜啊,当上护卫了,赶快学会游泳,文武双全。”
蚂虫另摸头傻笑。
十
夏•日•内•岩洞
四怪灰溜溜地回来了。
恶龙:“就回来了,人呢,抓到没有?”
狐精:“大王,蚂虫另当了逃跑的公猪的护卫,下不了手啦。”
恶龙:“你们四个妖魔鬼怪,还怕一个蚂虫另。”
狐精:“大王,你不知道,八个人抬的棺材,让那死蚂虫另跟玩火柴盒似的,从东门玩到西门。”
狸怪:“又从南门玩到北门。”
豺魔:“再从地下玩到天上。”
恶龙:“蚂虫另能上天吗?”
狼妖踢了他一脚,“看你糊、糊说八道。”
恶龙:“好啦,老虎床上,岂容兔子鼾睡……”
狐精:“是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狸怪踢了她一脚,“大王不知道,要你多嘴。”
恶龙:“狐精,赶快弄出第二套方案来,一定要把逃跑的公猪吃了,绝不许他挖西湖!”
狐精:“耶司!”并瞪了狸怪一眼。
十一
夏•日•外•大院
西施在井边洗衣服。
春兰在打井水。
秋菊在晾衣服。
陶朱公、蚂虫另走来。
陶朱公:“夫人,我回来了。”
西施忙站起来,用围裙擦着手,“夫君辛苦了。”
蚂虫另见了西施,惊呆了。
陶朱公:“这些粗话,让丫环做就是了。”
西施:“我还不是跟您一样,闲不住嘛。”
陶朱公对蚂虫另说:“见过夫人。”
蚂虫另没回过神来。
陶朱公:“嗯!”
蚂虫另语无伦次地,“夫人、夫人。”
陶朱公:“夫人,这是我收留的护卫,叫蚂虫另,您安排一个地方让他住下吧。”
西施:“春兰,你领蚂虫另到下房去吧。”
蚂虫另:“谢夫人。”跟春兰去了。
西施:“夫君,请回屋去歇息吧。”
陶朱公:“夫人请。”
俩人进屋去。
夏荷、冬梅端来茶汤和洗脸水。
西施等她俩放好,“你们退下吧。”
“是。”夏荷、冬梅退出屋去了。
西施沏茶,“夫君,铺面找好了?”
陶朱公:“看了几处,码头不是很理想。”
西施:“明天您能带我去游游桂林山水吗?”
陶朱公:“明天,明天我还想去转转铺面。”
西施微笑着,“夫君,您可是第一次回绝我的请求啊。”
陶朱公一笑,“是吗,那行,明天先去游山水。”
十二
夏•日•外•山顶
陶朱公陪西施看风景。
蚂虫另跟随着。
西施:“夫君,咱们走了这么多地方,我还真回忆不起哪里能跟桂林山水媲美。”
陶朱公:“是啊,在桂林安度晚年,再妙不过了。”
狩猎神、鹦鹉巡逻到此。
狩猎神:“陶先生,你啥时候开工呀?”
西施一听有人来,忙放下帽上轻纱,转过身去。
陶朱公迅速看了她一眼,示意狩猎神闭嘴,敷衍道:“码头不好,我还要继续寻找呢。”并向他歪歪嘴。
狩猎神会意,“哦、哦,那就继续找吧。”
陶朱公:“桂林山水美啊,不愧是传说中美仙嫦娥营造的人间瑶池。”
鹦鹉:“怎么是传说,实实在在就是仙姑营造的嘛,桂林人都知道。”
陶朱公:“那嫦娥在哪?”
鹦鹉:“在月宫呀。”
十三
夏•夜•内•月宫
嫦娥坐在窗前发愣。
玉兔送茶来,“仙姑,该歇息啦。”
嫦娥没精打采地,“玉兔,自从我受罚以来,如今人间度过几个春秋了?”
玉兔想想,“三千年了吧。”
嫦娥长叹一气,“啊,三千年!”
她趴到窗台上往下界凝望,喃喃自语:“我的人间瑶池,我的桂林山水,如今怎么样了……”
嫦娥泪随悲来,泪水滴下界去。
她的泪水落到地面,一滴、两滴、三滴,泪水慢慢变大,变成了湖水。
十四
夏•日•外•村口
陶朱公写完花名册。
他站起来,对四妖说:“好啦,明天一早,你们就自带工具,到西山脚下,开始挖湖,挖一担泥一文钱,挖多得多,上不封顶。”
狐精:“陶老爷,感谢您给了咱们活干,为了表示谢意,咱们兄弟四个要请您喝一杯水酒。”
陶朱公收拾着笔墨花名册,“行了,等西湖挖好了,我请你们喝庆功酒吧。”
狸怪:“请陶老爷赏个脸。”
豺魔:“陶老爷是瞧不起咱们这些穷光蛋吧。”
狼妖:“哪、哪能呢,陶老爷心、心善,喜欢交朋友。”
陶朱公:“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好吧,我请大家喝一杯,算是开工庆典了。”
狐精:“不,既然说定了,今天这杯酒,一定得由咱们请。”
陶朱公:“好好好,请请请。”
一行人去了,蚂虫另紧跟其后。
十五
夏•日•外•城郊
一行人来到酒店门口。
蚂虫另:“酒家到了。”
狐精:“那边好、那边好。”
蚂虫另:“哪边都没这里好。”
狐精:“那边的酒好。”
陶朱公:“将就吧,何必舍近求远呢。”
狐精向同伴使个眼色。
四妖一齐推着陶朱公,“那边好、那边好!”
蚂虫另忙扯开他们,“干嘛、干嘛,想绑架怎么的!”
陶朱公愣了愣。
狐精一转眼珠,“那好、那好,就这、就这。”
四妖拥着陶朱公进店去。
蚂虫另跟着进去。
狐精拦住他,“咱们是请陶老爷,你一个下人就在外边候着吧。”
陶朱公警惕起来,“这样不好吧,我陶朱公从来不把下人当外人。”
狐精:“这、那,那那就请吧。”
蚂虫另来气了,“老爷,您请吧,我就在外边候着。”
四妖又推起陶朱公来,“好好好,喝酒、喝酒。”
陶朱公转回来,拉上蚂虫另,“老爷我不胜酒力,你在一旁帮着点。”
四妖无可奈何地望着二人进店坐下。
陶朱公招呼着,“怎么啦,坐呀。”
“坐坐坐。”四妖争位坐下。
狐精:“小二,拿酒来。”
“来啦!”小二送茶来,“客官,想吃点什么?”
狐精一拍桌,“啰嗦什么,有好酒只管拿来。”
陶朱公:“先点菜,后上酒,这是规矩。”
“哦、哦。”狐精愣住了。
陶朱公:“既然来了,那就一醉方休。小二,有啥好吃的,尽管上来,银子少不了你。”
“好嘞!”小二一阵风去了。
陶朱公要给大家沏茶,“来,诸位,难得你们一片心。”
蚂虫另要过茶壶,“老爷,我来、我来。”
蚂虫另给四妖倒茶,走到谁面前,就故意踩他一脚。
四妖龇牙咧嘴。
小二端来三菜两汤,“来啦,鸡鸭鱼肉,还有西山老酒!”
四妖望着美味佳肴,直舔舌头。
小二为大家斟酒,“客官慢用。”走了。
陶朱公:“怎么样,喝了吧。”
狐精撇了蚂虫另一眼,“陶老爷、陶老爷,您您是读书人,有道是有酒无诗不成席,咱们何不各人说一句与菜有关的诗,说好了,菜归他,说不出,滚出酒店!”
陶朱公拍手道:“有趣、有趣,谁先来?”
狐精:“我先来、我先来!”
陶朱公:“那我就包尾吧,你请。”
狐精:“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这碗白果炖老鸭归我了。”
狸怪:“我来、我来,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这盘清蒸鳜鱼归我了。”
蚂虫另有点慌了神。
豺魔:“轮到我了,吴刚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这盘爆炒玉兔归我了。”
陶朱公不动声色地观看着。
狼妖:“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雄鸡一声天下白白,哈哈,香、香菇黄焖鸡啊。”
狐精:“蚂虫另,轮到你了。”
蚂虫另涨红了脸,“我、我,我没念过书。”
四妖一齐来哄他,“出去、出去,滚出去!”
“慢!”陶朱公胸有成竹,“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这三菜两汤全归我了,吴中白藕洛中栽,莫恋江南花懒开,我把这碗莲藕排骨汤送给蚂虫另。”
狐精:“怎么说、怎么说,耍懒呀!”
陶朱公:“三山加二水,等于三菜两汤,半落青天等于半壶酒,连酒一起归我了。”
狐精:“刚才不是讲好了,诗要与菜有关联吗。”
陶朱公:“亏你还读过诗书,这点也不懂,兔乃山中兽,鱼是水里物,怎么与菜无关呢,
蚂虫另,坐下,喝酒。”
狐精:“那咱们呢?”
陶朱公:“你们没戏了,请回吧。”
四妖:“回回回,没戏了。”灰溜溜地出门去了。
三妖对狐精拳打脚踢,“尽出馊主意、尽出馊主意!”
狐精包头鼠窜。
十六
夏•日•内•岩洞
四妖进洞来。
狐精一身到处包扎着绑带。
恶龙:“怎么回事?”
狼妖:“军师它、它……”
狐精一把将它扯到一旁,“大王,蚂虫另太厉害了,咱们打不过他呀。”
三妖对望了一眼。
狸怪:“对对对,我的鼻子都让他打出血了。”
豺魔:“我的牙也让他打掉一颗。”
恶龙:“你呢。”
狼妖:“我,我的屁、屁股也让他踢肥了。”
恶龙:“猪,全是猪!”
狐精嘀咕着,“咱们不是猪,蚂虫另的主人才是逃跑的公猪。”
恶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怎么办,军师?”
狐精:“看来,非要大王亲自出马才行。”
三妖:“对对对,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狐精:“一个顶仨。”
三妖:“一个顶四。”
恶龙:“好了,好事不过三,你们再去抓一次,抓不来我再出马不迟。”
狼妖:“还、还要咱们去。”
恶龙踢了它一脚,“不去我踢你一脚!”
狐精也补了一脚,“踢你两脚!”
豺魔、狸怪也去踢它,“踢三脚、踢四脚!”
十七
夏•日•外•古南门
老百姓排队上城楼去献香。
狩猎神、鹦鹉在维持秩序。
陶朱公光着脚,一脚泥浆,提一双鞋走来。
蚂虫另跟在后面。
狩猎神:“陶先生,恭喜你啊,西湖终于开挖了。”
鹦鹉:“咱们巡逻到西山上,见山下上千民工在挖湖,跟蚂蚁御泥似的,好壮观哇。”
陶朱公:“为了尽快把西湖挖好,别说一千民工,如果还有人来报名,来者不拒。我刚到桂林不久,情况不熟悉,想不到这里也有湖塘。”
狩猎神:“眼前这叫榕湖,那边叫杉湖。”
陶朱公:“水好清啊。”
狩猎神:“那当然嘛,这湖水是嫦娥仙姑的眼泪滴成的呀。”
陶朱公:“又在讲传说了。”
鹦鹉:“怎么是传说,仙姑为老百姓营造人间瑶池,误把观音菩萨的净瓶弄失效了,她被罚三千年不得下界,你看、你看——”
陶朱公见老百姓排队上楼,“她们干嘛?”
鹦鹉:“这古南门上是嫦娥庙,今天是仙姑落难的日子,老百姓纷纷前来烧香,求老天保佑仙姑平安无事。”
陶朱公:“哦,还真有这么回事,看来我的西湖,不能只献给我夫人,要把她献给桂林,献给老百姓才好。”
狩猎神:“陶先生有如此胸怀和境界,请受我一拜。”
陶朱公连连摆手。
十八
夏•夜•内•月宫
嫦娥靠在床上,手持诗卷发呆。
玉兔来了,“仙姑,大仙姑她们看你来了。”
织女、元女、麻姑进房来。
织女:“大妹子,你好啊。”
嫦娥:“啊,大姐,三妹,麻姑,你们干嘛好久不来看我,快把我都想疯了。”
织女:“各有各的事,都在穷忙呗。”
嫦娥:“麻姑忙什么?”
麻姑:“我,我参加足球啦啦队呀,中国队,加油,中国队,加油,嗓子都喊哑了。”
元女:“瞧这疯丫头、傻丫头。”
织女:“大妹子,眼看罚你的日子不多了,不久你就可以自由了。”
嫦娥:“越是这时候,我的心越难安,真是度日如年啊。”
麻姑:“那还不容易,叫三姐跟你下棋,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下它个一年半载,下得它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元女:“我陪二姐下棋可以呀,你干嘛?”
麻姑:“我,我斗鸡呀,喝酒呀,玉兔,怎么还不拿酒来。”
玉兔:“喝酒要有好心情,以茶代酒吧。”
麻姑:“有酒伤肝,无酒伤心,没酒哪来好心情,去拿、去拿,月宫陈酿,不喝白不喝。”
吴刚捧来桂花酒,“别嚷嚷,这不是来了。”
麻姑:“哇,大叔千岁,桂花酒万岁!”
元女:“瞧这汉奸,有奶就是娘,酒是她老爸。”
众仙笑。
嫦娥:“大姐,有个事我想求您。”
织女:“说什么呀,怪难听的。”
嫦娥:“您能帮狩猎神、鹦鹉仙子办个出入南天门的通行证吗,有了通行证,他俩就可以到月宫来,把桂林的情况跟我说说了。”
麻姑:“办办办,你怎么不早说,大姐在她皇爷身上一撒娇,什么身份证、毕业证、工作证、驾驶证,全帮你办来了。”
织女:“我成批发公司了我。”
众仙又笑了。
十九
夏•日•外•大院
陶朱公在井边洗脚。
西施亲手舀水帮他冲脚,并问站在一旁提着鞋的蚂虫另,“蚂虫另,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陶朱公忙支开他,“蚂虫另,这里没事了,下去休息吧。”
“是,老爷。”蚂虫另放下鞋走了。
西施:“夫君,您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陶朱公:“这怎么可能呢,夫人,刚才我不是说了,我就是想到水塘里,抓两条鱼让您开开心嘛。”
西施:“算了吧,前天咱们在山顶,那公人问您什么来着,开工没有,啥意思?”
陶朱公:“哦,这个、这个是语言问题嘛,咱们说开业,这里的人就叫开工,就拿蚂虫另来说吧,咱们叫青蛙,这里叫蚂虫另,是不是。”
西施笑了,“得了吧,如今西施我人老珠黄,夫君如果想纳妾,就明媒正娶,把她抬回来,西施我一定以礼相待。”
陶朱公:“夫人何出此言,如范蠡对夫人有二心,明天必让雷劈火烧了。”
西施忙捂住他的嘴,“谁让您发这毒誓了,晦气。”
春兰来了,“老爷,夫人,饭菜好了。”
西施:“夫君请。”
陶朱公:“夫人请。”
俩人手拉手进屋去了。
春兰望着俩人的背影,合什闭目祈祷:“老天开眼,让春兰我也嫁一个好老公。”
她一转身,发现蚂虫另站在身后,吓了一跳,“你干嘛!”
蚂虫另献上一双绣花鞋,“春兰你试试,合脚不。”
春兰一甩手跑了。
蚂虫另自言自语:“答应还是不答应,我有力气,人又不丑。”
二十
夏•日•外•土坡
四妖躺在草地上商量事儿。
狼妖一身也扎满绑带,“老胡,你你赶紧想主意呀,怎么抓、抓逃跑的公猪,再不抓西湖就要挖到咱、咱们隐山来了。”
狐精:“怎么老要我出主意,你们的脑袋是长来干什么的!”
狸怪:“谁叫你是军师,你不出主意谁出主意。”
狐精:“我才不希罕这二把手。”
豺魔:“你不希罕二把手想几把手?”
狐精:“其实,其实大王就是怕死,不敢来。”
狸怪:“罢他的官!”
豺魔:“罢了他谁来当?”
狐精:“除了你,谁有资格。”
豺魔:“走,回去!”
四妖一跃而起,走了。
二十一
夏•日•内•岩洞
四妖进洞来。
恶龙:“怎么就回来了,人没抓到?”
狐精:“豺魔想当大王,叫咱们回来了。”
恶龙一把抓住豺魔,“什么,你想夺权!”
豺魔:“我、我哪说了,是狸怪说的。”
恶龙抓起狸怪就打。
三妖也来打狸怪。
恶龙:“滚、统统滚,再抓不来逃跑的公猪,我先把你们吃了!”
二十二
夏•日•内•大院
春兰在擦窗子,若有所思。
西施来了,“春兰,我发现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有啥心事呀?”
春兰欲言又止,“夫人,我……”
西施关切地,“是不好意思说,还是不相信我?”
春兰:“不,夫人,我,我说不出口。”
西施:“丑媳妇总要见家婆,说了,也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春兰低着头,“嗯……蚂虫另,蚂虫另他……”
西施:“蚂虫另怎么啦,欺负你了?”
春兰:“不是、不是。”
西施:“那是什么,让我猜猜,蚂虫另是不是喜欢你了。”
“哎呀!”春兰双手蒙住了脸。
西施:“这有什么难为情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喜欢你,你喜欢他不?”
春兰:“我,我说不清楚。”
西施:“那就认真想想,喜欢他就大胆跟他好,不喜欢就跟他明挑了,还有夏荷、秋菊、冬梅嘛。”
春兰急了,“可蚂虫另只有一个。”
西施一笑,“这么说,你还是喜欢他。”
瓦面上的一只猫叫了一声,跑了。
二十三
夏•日•外•土坡
四妖坐在草地上商量事儿。
狸怪也包扎了一身绑带。
豺魔:“狐精,你这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家伙,逃跑的公猪怎么抓,想出主意来了吗?”
狐精:“有蚂虫另在他身边,就是大王来了也没用。”
狼妖:“那、那要怎样才、才有用?”
狐精:“你你结巴闹,少在烦我。”
狸怪:“不烦你你就赶快拿出主意来。”
狐精:“主意我是有了,就是条件不成熟。”
三妖:“什么主意、什么主意?”
狐精:“蚂虫另不是喜欢春兰吗,咱们把春兰抓来当人质,蚂虫另必然来救,等他一离开逃跑
的公猪,咱们就去抓猪。”
狼妖:“你、你怎么知道蚂虫另喜欢春兰,我还喜、喜欢她呢。”
狐精:“我不是变成猫去侦察过了吗。”
豺魔:“好主意,行动!”
狐精:“可条件还不成熟。”
豺魔:“还要怎样?”
狐精:“大家都得打扮成蒙面人,别让蚂虫另认出咱们来。”
豺魔:“你们三个不是正好蒙面了。”
狐精:“可你呢?”
豺魔:“你说怎么办?”
狐精:“给我打!”
三妖痛打豺魔。
二十四
夏•夜•内•房里
西施在画画。
陶朱公在一旁观看。
西施边画边说:“夫君,您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这回找铺面,怎么这么久还没落实呀?”
陶朱公:“铺面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找得好,一本万利;找不好,鸡飞蛋打。所以,要慎之又慎喽。”
西施:“那就继续找吧,找不到铺面,找人也好啊。”
陶朱公笑道:“夫人,如果您怀疑我有二心,从明天起,我再也不出门了,天天陪您画画、种花就是。”
西施:“这是大丈夫所为吗?”
陶朱公:“那要怎样?”
西施:“该干什么干什么。”
“谢夫人。”陶朱公给西施行礼。
二十五
夏•夜•外•大院
春兰在井边打水。
蚂虫另来了,“春兰,今天老爷给了我几个赏钱,我帮你买了一双绣花鞋,你看合适不。”
春兰:“钱多了,不知道自己做。”
蚂虫另:“我哪懂做鞋。”
春兰:“给个鞋样给我。”
蚂虫另:“不是,我是让你试试这双鞋,不合脚明天我好去换。”
春兰:“等我打完水再说。”
蚂虫另:“我来、我来。”
春兰:“早着呢,有力气你把水提到厨房去。”
“哎。”蚂虫另提水桶走了。
四妖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豺魔一身也扎满了绑带。
他们抓住春兰,就往大门跑。
蚂虫另转回来,看到四妖已出大门,大叫:“老爷,不好了,春兰被绑架了!”操起扁担就
追出门去。
屋里,陶朱公听到叫声,跑出房来看了看,转回去取墙上的宝剑。
夏荷、秋菊、冬梅赶来了。
陶朱公:“你们保护好夫人!”也追出大门去了。
二十六
夏•夜•外•漓江畔
蚂虫另躺在河滩上死了。
春兰坐在他身边痛哭。
陶朱公赶来,“怎么啦、怎么啦?”
春兰:“老爷,蚂虫另为了救我,被水淹死了。”
陶朱公拉着蚂虫另的手呼叫:“蚂虫另、蚂虫另!”
蚂虫另真的死了。
陶朱公脱下外衣,把蚂虫另的脸盖上。
春兰要去跳河。
陶朱公一把拉住她,“你想干嘛?”
春兰:“蚂虫另为我而死,我也不活了。”
陶朱公:“糊涂!我和蚂虫另主扑一场,我会把他厚葬了。可蚂虫另是孤儿,他为你而死,每年清明节,谁来为他和他父母扫墓呢?”
春兰点着头。
狩猎神、鹦鹉赶来。
狩猎神:“怎么回事?”
陶朱公:“我家春兰被坏人绑架,蚂虫另赶来救她被水淹死了。”
鹦鹉掀开衣服,“蚂虫另哥,我早就叫你学游泳,你偏要当旱鸭子,果然有今天一难。”
狩猎神:“陶朱公,桂林从一片桂花林,发展到今天成为西南重镇,来往的人多了,鱼龙混杂。最近城郊老百姓,不断有报案说丢失了耕牛,你作为桂林首富,要当心啊。”
陶朱公:“看来,我的龙泉宝剑,不能离身了。”
二十七
夏•夜•内•岩洞
四妖进洞来。
恶龙:“怎么,逃跑的公猪还没抓到?”
狐精:“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恶龙:“喜从何来,快说!”
狐精:“蚂虫另死了。”
恶龙:“蚂虫另死了关我屁事,我要吃逃跑的公猪!”
狐精:“蚂虫另死了,逃跑的公猪没了保镖,咱们去抓他,犹如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易
如反掌。”
恶龙:“问题是你除了吹牛,直到现在还没把他抓来当点心。”
狐精:“要抓他还须大王出马。”
恶龙:“还要我出马,蚂虫另不是死了吗?”
狐精:“正因为蚂虫另死了,咱们以帮他找保镖的名誉,把您推荐给他,到时候……”。做了一个掐的手式。
恶龙:“杀鸡焉用牛刀,用得着五个人吗?”
狐精:“他手里有龙泉宝剑,先得把他的宝剑骗下来才好下手。”
恶龙:“行,事成之后,封你当军师。”
狐精:“我不是已经当军师了吗?”
恶龙:“再封你一次。”
狐精:“有这个必要吗?”
恶龙:“你不当就封给狼妖当。”
狐精:“当当当,封一万次还要好。”
这时,一个道士打扮的老者,探头探脑进洞来。
恶龙:“什么人?”
老者:“过路人。”
恶龙:“叫啥?”
老者:“倚老卖老。”
恶龙:“我还给你异古奇怪,干啥呢?”
老者:“找个地方落脚。”
狐精:“又来一个贼。”
恶龙:“这儿没地方了,你滚吧。”
老者:“真不懂礼貌,有这样对待老人的吗。”
恶龙:“没吃了你算是客气啦!”
老者:“原来是个贼窝,再见、再见。”赶紧走了。
恶龙:“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他吃了!”
四怪追出洞去。
二十八
夏•日•外•城郊
五妖拥着陶朱公进酒店去。
狐精:“老龙的功夫,比蚂虫另强一万倍,又是个哑巴,口守如瓶,当你的保镖,再合适不过了。”
陶朱公:“让他打路拳我瞧瞧。”
众妖:“先喝酒、先喝酒。”
大家坐下。
小二:“客官,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陶朱公:“甭问,好吃好喝的全上,管饱。”
众妖欢呼,小二去了。
陶朱公:“老龙不是哑巴吗,怎么也会欢呼?”
狐精:“他他除了啊呜、啊呜什么也不会,就会养着一只大狼狗。”
陶朱公:“狼狗不是死了吗?”
狐精:“不会吧,昨天我还见着呢。”
陶朱公:“是给老龙的坐骑剥皮的时候,大马把狼狗踢死的。”
狼妖:“坐、坐骑怎么死、死的?”
陶朱公:“是驮老龙老婆去坟地里被压死的。”
豺魔:“老龙老婆也死了?”
陶朱公:“是因为她宝贝女儿死了,她心脏病发作也死了。”
狸怪:“老龙女儿怎么死的?”
陶朱公:“他家的屋子倒了被砸死的。”
恶龙站起来,一声不响地要走。
狼妖:“大、大王,你干什么去?”
恶龙:“我一家人都死绝了,我还在这干嘛,我也去死吧。”
陶朱公拔出宝剑,“原来你们在骗我!”
五妖抱头逃跑了。
二十九
夏•日•外•西湖
春兰与三个丫环抬着轿子。
陶朱公握剑跟随。
西施在轿子里问:“夫君,您要送我到哪去?”
陶朱公:“夫人,到了,下来看吧。”
西施下了轿,“哇,好美啊,这是啥地方?”
陶朱公:“西湖呗。”
西施:“西湖,杭州西湖吗?”
陶朱公:“不,桂林西湖,刚挖出来的,送给您的生日礼物。”
西施:“夫君,原来您瞒着我,是在挖西湖呀,太美了,堪称天下第一湖。”
狩猎神、鹦鹉来了。
狩猎神:“陶先生,恭喜啊。”
鹦鹉见了西施惊呼,“天哪,你是西施,还是貂婵?”
陶朱公:“不瞒二位,我夫人正是西施。”
狩猎神:“巧了、巧了,越王勾践听闻桂林也有西湖,带着王后,前来旅游来了。”
陶朱公、西施:“什么?”
狩猎神:“怎么?”
陶朱公:“完了、完了,我和夫人,就是因为躲避越王的迫害,才来桂林隐居的,他这一来,我又要当逃跑的公猪了。”
众人:“啊!”